“姐姐。”眼睛的主人喊了长宁一声,“你是在说我吗?”
长宁杏眸一虚。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从树上跑到树下去的?
那人仍扶着树干,看着长宁,月色映照下,眼神竟是出奇的天真。长宁不禁一笑出声,走上前道:“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那人老老实实道:“我一直在这儿。”
“噢?”长宁挑眉,一步步向少年逼近,借着树下清辉,少年面孔也愈发清晰起来:刀裁一样的眉,琥珀一样的眼,山峰一样的鼻,花瓣一样的唇。
“姐姐。”这两瓣唇忽然说道,“你是怕我将刚刚的事情说出去吗?你放心,我这人向来胆小,你和那黑影子才一来,我就吓晕了过去,要不是刚刚你叫我,我今晚上估计都醒不过来。”边说边瞧长宁身后的几个亲卫,纳罕,“呀,这么多人了?”
长宁脸色渐沉,少年忽然往后退,警戒道:“姐姐,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长宁一愣,目光转向左前方的一处灌木丛,思量片刻,忽然冷哼一声,挑唇道:“放心,姐姐不会,姐姐,还舍不得杀你。”
少年微微一笑。
长宁眸光一凛,不等他笑完,霍然出招,却不想少年反应竟是出奇的快,招至半路,眼前的笑脸便已消失无踪。
“难怪那座冰山不敢搭理你,果然最毒妇人心哪!”空荡荡的山林里投落少年的戏谑声,长宁忿然仰头,目之所及,根本不见人影。她心念疾转,倏地盯住左前方的一丛灌木,扬手射去两支袖箭,果不其然,箭方离身,少年眨眼便已到了面前。两支袖箭,被他稳稳地接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