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身!”肃穆空寥的祭坛只有内官尖细的声音在回荡,秋风瑟瑟,凉意四起。
雪漓玉腕微颤,捏紧的拳头里已满是汗水,背上香汗淋漓,秋风萧瑟中,寒气竟钻入了骨髓一般。
这风究竟有多冷?数千艳红水袖,朱红裙裾伴着飘飞的青丝在风中舞成一幅绝色红妆图,只是那一张张豆蔻娇颜竟是比风更冷的悲戚。
管事的麽麽一身玄色罗衣,在罗列的红衣中穿梭。
“你!”一麽麽行至雪漓身边。
雪漓心中微微一颤,立时端正了姿容,这一刻迟早要面对,更何况,祸兮福所倚,纵然是死,宁可一刀了个干净,也比葬身丹炉,让那烈焰焚身来得痛快。
主意已决,尖俏的下巴便向着朝阳的方向微微抬起,天姿国色的骄傲便在她至清的秋水里尽显无余。
红袖上挽,左臂一环雪嫩,那颗曾经犹如白雪滴血的守宫砂荡然无存……
祭坛震惊!天怒震动!
御辇上一明黄的影子颓然倒下,喷薄而出的是比天际的朝霞红得更彻底的鲜血……
一时祭坛乱成了一团,哭声叫嚣声不绝。
“那是谁家的女子,竟敢冒充童女进宫?!”
“先救皇上要紧!皇上!皇上!”
“速寻另一名十六岁童女,不可耽误了炼丹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