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以为那句血腥之语乃少女的玩笑话,可面前周紫文与房信却知道,华鸾素人虽无赖,但向来不说假话,咯嚓个把人对她来说实是家常便饭。这四年间,地煞门小魔星安小七之名,决非浪得!
周紫文眉头皱得死紧,苦笑道:“此信交由兵驿密呈,姐姐实不放心!”
——驻守玉门的十万兄弟们,我其实没有不信你们。
只是柳云孤实是听不到周紫文此刻的心声,面色立时带了几分难看。素来公正严明,待下犹如兄弟的防御使大人原来如此多疑?
那他初次仰头去瞧,立在城楼之上面容坦荡端庄的女子,是幻影亦或真实?
他有几分迷惑了。
华鸾素却不干,揪着她的衣襟,极是不满:“姐姐,我几千里路来瞧你,你不留我住几日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让我充信差?!”
见周紫文面上作难,又软语相求:“姐姐,就让我住两日……多住两日嘛……”恁大个人,不由分说又挂在了她身上。
这么些年,周紫文虽然不容旁的人近身,但这位小妹却推也推不开,时间久了亦被她磨缠的习惯。只是此次……父亲大人,您这不是在逼我么?
她苦着一张脸,低声央求:“姐姐这点事,你也不肯帮吗?”可喜此刻柳云孤尚在堂内,遂指着他道:“不信,你问问柳骑尉,尚有一件军机要务未面呈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