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赛当时回答的是:“这么多年感情,都换不来你帮忙补习?”
“当然换不来,你以为我是谁。”
姜慎笑嘻嘻的,“这么多年感情的可不止你一个,别人都没这样,就你特殊,大事小事处处麻烦我,你以为我跟谁都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着?”赛赛瞪了他一眼,“你欺负我诬陷我抢我东西拉我下水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拉倒吧你,狗屁玩意不懂。”
姜慎啧了声,不冷不热说了句,“要么从开始就别找,要么就别半路撂下,你得有颗恒心,明不明白?”
赛赛没接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也就从那天开始,找姜慎补习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奇怪的自尊心始终认为,姜慎这是嫌麻烦了。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姜慎听见她吭哧吭哧的笑,听了一阵,他说了句,“好好一姑娘,怎么笑起来跟头驴。”
赛赛伸脚过去空踹一脚,依旧是很开心,“上学的时候我和宋令川走得近,我还找他补习,当时你是不是挺生气的?”
“好端端的说起这茬。”
姜慎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不冷不热,“我有什么好气的,烦你烦的要命,开心还来不及。”
“你骗人。”赛赛爬起来,脑袋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小心翼翼问道:“一点不气?”
姜慎看了眼漫长的红灯,偏过头扣住她脑袋,用力的亲回去,按住她的手,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赛赛不甘示弱的咬了回来。
红灯变绿灯,姜慎随着车流慢慢向前,冷声说了句,“你跟有毛病一样,我他妈都快气死了!”
“真不容易啊姜慎,这么多年了,我也有拿捏住你的时候。”
赛赛乐的前仰后合。
“你觉得在我身上扳回一局?”
姜慎反问了句。
“没有吗?”
他没立即回答,许久之后才说:“岂止一次。”
那年毕业季的夜晚,十八岁的少年坐了整整一夜,他鲜少有如此困惑的时候,可偏偏在于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很久都没能想明白,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没有开灯,月亮被乌云笼罩的刹那,屋内唯一的光亮黯淡下来,他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忽然对自己产生了厌倦,像是跳梁小丑般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