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自己想好就好。”

“谢谢阿姨，我走了。”

张妈站起身，“回家、回学校都看看在走吧，别让自己后悔。”

“嗯，阿姨再见。”

方莹轻轻关门离开，张妈攥紧了手机，“儿子呀，你到哪里了呀！”

方莹终于回家了，打开门来，妈妈的笑脸，身影，一举一动都像在那里上演，欢迎着回来的她，跑进卧室，可是她只看见了一张满满字迹的纸。

“小莹，妈妈得病了，我心里清楚，疼得走不动路，勤快了一辈子了，到头来要惩罚我。我想你，但也不想让你回来，回来干啥？心里反而不好受，永远记住你是个孝顺孩子，妈妈在哪都会爱你保佑你越来越好。

小莹呀！一直没敢告诉你，但觉得你应该知道。妈妈其实…其实不是…妈妈。35岁的时候因为不能生育，我就把你从福利院带回家来，那年你6岁，其实妈妈做的挺不好的，从小让你在混蛋继父的影响下生活，马二走了是对的，你长大了你说得对，也是因为你，我才能在最后的最后好好生活。

这么多年，我过得很开心，就是因为你。从小你不爱说话，害怕男人，这都怪我，相信妈妈，你是个好姑娘，一定会有人好好爱你的。

你有梦想，妈妈本就应该无条件支持，相信你有天赋还够努力，你就是最棒的，但是舅舅的事妈妈真的是害怕了，但是张霂告诉我你的努力喜爱和挣扎与纠结，我才发现我这个做妈妈的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舅舅和妈妈以后会在天上好好保护你的，不许哭鼻子。

以后的路要好好走，有人陪伴最好，张霂同学来看过我，每年放假都来看我，他是个好孩子，如果可能的话，你加油努力，妈妈看好你们，不过感情的事，自己决定，我失败过，你加油！

还有，别太累，我一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想你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但是我的宝贝不这么想，妈妈也支持，本想穿着我宝贝设计的衣服呢！可能没机会了，也没看着宝贝穿着婚纱漂漂亮亮地嫁出去，妈妈缺席了，对不起，但是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层抽屉里的小盒密码是你生日，打开，里面有两个存折，有5万块，里面那对戒指是姥姥给我的，妈妈现在给你了。

还有这个房子，名字是你的，妈妈一直没告诉你，别卖，妈妈知道你不会卖，就是唠叨一句，听说要拆迁。还有好多想说的，一时想不起来了，我累了，妈妈该歇歇了，你不许伤心太长时间，路还很长，别哭，你是最坚强的，这不是你最愿意和我说的话么？别到自己那不管用！

宝贝，感谢你的出现，我当了最骄傲的妈妈，你就是我的骄傲，下辈子，你要不嫌弃，我还做你妈妈，生你养你爱你。宝贝女儿啊！”

那封信方莹读了不下百遍，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贪婪地抱紧那张纸，汲取着妈妈的味道和气息。

唯一的至亲，此生唯一的奋斗目标，她全部的努力动力妈妈去世了，和老师不辞而别，和学校没有请假，失去全世界。

“妈妈，妈妈！”

“你回来，妈妈！”

“回家，妈妈！”

“妈妈，我回来了，你好久没给我做饭吃了！”

“妈妈，我不学画画了！”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小李：就很好哭！抱抱妈妈去！快！

☆、酒醉

三天没吃东西了，晚上方莹负重千斤，她不敢回家，一个人在南片区游荡，她的泪水流尽了，拖着瘦弱的身躯在那条最熟悉又极恐惧的路上移动着，昏黄的路灯下，一切都是那样的绝望，又不停地告诉自己振作起来。

打开刚有电的手机看到康旭67个未接来电，她拨了回去，“我回国了！”

“好，回国了就好，那就好，那天…对不起，对不起，要找到那个姓张的，别留遗憾，他要敢欺负你，我找人收拾他，你要好好的，要幸福，不要回法国了！

还有…那天真的对不起。”

“再见。”康旭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