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闻声忙走了进来,本来是叫这景王来劝皇上的,怎么还越劝越恼了呢?他小心地观察着乾元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圣上这是怎么了,景王殿下怎么还去外面跪着了呢?这天儿这么凉,万一跪出了个好歹...
别给朕提他!乾元帝怒气冲冲地说,他爱跪就让他跪着去,朕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公公吓得一缩脑袋,却也是一头雾水,平日里皇上可是最宝贝这个堂弟的了。上次偶然听得一个贵人嚼了一句景王的舌根便动了怒,以不敬帝王之名,遣人将那个贵人打得满脸是血扔进了最冷僻的宫殿里去。
景王权势浩大,京城里的布防兵事很多明里暗里的都是由景王在管,也不是没人质疑过这件事,可不论别人怎么说,皇上可是一点都不疑心景王,反倒是那些说嘴的人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前些日子皇上还让打听景王是否和女子有所往来,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皇上听到了还挺开心。如今这景王却是不知怎的触怒了皇上,竟要他当众去殿外罚跪。
李公公不由得发起愁来,这帝王一怒不要紧,等回过神来觉得心疼了是不是又得怪他们这些底下人不劝阻着点了。李公公越想越忧,悄悄退出去吩咐小海子说:这圣上也不知怎么回事罚跪了景王,景王是国之栋梁怎可如此磋磨,你快去请了皇后娘娘来劝劝圣上,莫要将这事儿闹大了才好。
小海子瞬间明白过来,立马朝皇后的凤仪殿跑去。
皇后杨妤念多年来管理后宫已是练就了一颗九转玲珑心,听了小海子的信儿虽没显出多惊讶,但还是让贴身宫女服侍自己穿戴好外裳,赶忙朝景泰殿赶来。
花木扶疏间,煌煌宫灯下,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被灯影涂染得异常俊美。杨妤念轻叹了口气,提起宫裙轻轻走至那道身影跟前,问道:思齐,你这是怎么开罪你皇兄了?
皇嫂,陈嘉琰抬起头来看向杨妤念勉强一笑,没什么,还劳烦着您来了。
杨妤念最是明白这两个人的感情,看到这般场景心头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她轻轻蹲下身子说:这天儿这么冷,陛下又怎么真舍得罚你了,依本宫看呐,你还是快些向你皇兄认个错。万一真跪坏了身子可该如何是好?
陈嘉琰却避开视线,宛若冰雪堆砌的俊美面容上隐隐透出股子倔强:我没有错。
杨妤念瞧见他这个样子,又是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景王爷这般跪着怎么使的,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半分眼力见儿都没有,还不快拿来个软垫来给景王爷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