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棠听到他这话,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为了求得和她的婚事, 不知受了什么刁难。她见他也没再有什么越矩举动,慢慢放弃了挣扎, 轻轻将手落下来低着头说: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看腿啊。
我没事,陈嘉琰贪恋地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玉白小脸,宫里太医都瞧过了说没事,我只是想和你独处才跟你过来的。再说你又不会瞧病, 就是有些酸痛而已, 你就别担心了。
我会。她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少年挺直的鼻梁,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朗直夺目。她一动也不敢动, 连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
你, 你能不能别离我那么近。
陈嘉琰讪讪地将头转过去, 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你平时不最是注意名节分寸了么,今儿个怎么肯叫我来你房里了?
我...你都为了我这样了,我还在意那么多干什么。沈画棠低下头小声地说,我的人都快被她们糟蹋的不像样了,还在乎这些虚名做什么。
陈嘉琰又心疼起来:你放心,她们若是敢乱嚼舌根,我命人拔了她们舌头,让她们再也说不出话来。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又让你受苦了。
沈画棠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关你什么事,这太太脑子里自个儿犯糊涂。我今日故意没怎么挣扎,任由她们把我弄得这么狼狈。这样我爹回来瞧见了才会越恼太太,只有把沈家这摊子水搅浑了,才能让人无暇顾忌到我的事情。太太如此折辱的可不只是我,而是整个沈家的尊严,我爹就算再窝囊,也不可能不管。
哪有这么说自己爹的?陈嘉琰也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他这般对你,便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分。不过你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你爹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未回来。
是啊,本来我与三姐姐算好了时间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沈画棠有些懊恼地说。
陈嘉琰突然心情有些复杂地握住她的小手,沈画棠慌忙抽手,却被他又紧紧地握住。
所以你也叫人通知了你那表哥?一来以他对你的心思定会阻止他妻子胡闹。二来...你是故意想叫他瞧见了心里难受。
沈画棠心里一惊,似乎是自己心里的阴暗被别人突然戳破了一般,她刹时语气就染上了些怒意:对,是又如何,我就是要他亲眼看着,他的一厢情愿给我招惹了多少祸端。我凭什么经受这些,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却惹得他妻子如此恨我!我就是要他知道,他的年少轻狂招致了什么后果,既然我忘不掉这些羞辱,那他也别想忘!
她久久的没听见陈嘉琰的回应,一时之间心头不知是恐惧还是失落更多些,她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使劲去掰陈嘉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现在你明白了,我就是这种人,我就是这种睚眦必报内心阴暗的人!之前我知道你在保护我,却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庇佑。明明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还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现在你知道了,我和你想象的根本不一样!你放开我!你走吧!
陈嘉琰感受着怀中的她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挣扎,她的那点力气在他看来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看向少女惊怒交加的小脸,明明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却还故作坚强,他突然抬起胳膊,困住她胡乱挣扎的小手:我只恨我没能早点遇见你,没能早点好好地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