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芷一听便恼了:此事当真?这平阳侯怎的如此不要脸?
沈画棠苦笑:我也未曾想到会发生这事儿,好在没什么意外,幸好不是姐姐嫁给的那平阳侯。
我道太太当初怎么绞尽脑汁地要我嫁给那平阳侯,原来是个这么货色,沈画芷直言不讳道,要说沈画盈这也太黑心了,纵然我们不合,可哪有这般拿着自个的妹子去讨好男人的道理?
她的人品姐姐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沈画棠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反正以后我们同她也没什么牵扯了。
沈画盈那样的人,纵使过得再不好,也要做出一副傲慢至极的样子,沈画芷撇嘴道,当初我还提醒过她太太的用心,她倒认为是我危言耸听呢。
她这个人向来辨别不出黑白心肠。沈画棠摇摇头道,就算是好心她也得揣着十二分用意去看待。
两人在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沁雪居,沁雪居倒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长久没住人疏于打扫,看起来颇有些灰扑扑的样子。
沈画棠看了一眼沁雪居几间紧闭的房门,向沈画芷提议道:不如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坐坐吧。
沈画芷点点头,杏枝和莲藕立马过去拿绢帕将院子里的石凳擦拭干净,沈画芷刚要坐下,突然面色微微一变:七妹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沈画棠听她这么一说,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仔细一听这院子里确实还有些其他动静,她和沈画芷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原先沈画盈住的那屋子的方向看去。
动静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沈画棠朝杏枝使了个眼色,杏枝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刚走到那间屋子门前,屋门突然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沈画盈穿着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毛长袄出现在门口:呦,我道是谁,想不到不只我自个儿,你们俩也来这里躲清净了。
她虽满面笑意,可那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嘲讽,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满头珠翠都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小响动,她不待画芷画棠二人说什么,又接着说道:想不到咱们的王妃娘娘今儿个也来了,沈家这小地方,怎么能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呢?
沈画棠直接忽略过去她语气里的冷嘲热讽,淡淡说道:四姐姐言重了。
沈画盈却扭着腰肢走了出来,顺手重重地合上了房门,上下打量着沈画棠说:原先我怎么没看出来七妹妹是个这么有本事的,如今可真是野鸡飞上枝头当金凤凰了。
沈画棠轻轻一抿唇角,没想到这沈画盈还是那么毛躁沉不住气,她还没说什么,沈画芷语带怒意地开口:野鸡?你也不瞧瞧自个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画盈冷哼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沈画棠定睛一瞧,只觉得她的妆画得极浓,从那精勾细描的眼角透出些诡秘来,总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沈画棠顺着她的脸又朝下看去,也不接她的话,突然淡淡一笑说:这天儿也凉了,四姐姐倒真是不怕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