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了指天,眼神玩味。
有一瞬间,萧畋都怀疑自己说漏了嘴。
可是他并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他握着易卿肩膀的手收紧。
“你告诉我的啊。”易卿不以为意地道,“谁能这么大权力,对我和包子说杀就杀?谁那么大影响,能让你变了脸色?”
泄露出去,万劫不复。
这种难道不是谋反常用的台词吗?
而且那个黄旭,百无禁忌,一看就是久居人上,极少束缚的人。
“萧畋松手,弄疼我了。”
萧畋这才松开手,咬牙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你知道了也好,明白事情的重要,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易卿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她低头沉思,半晌不语。
萧畋以为她害怕了,道:“你放心,我和皇上多少多少有交情。你现在先救陆天寻,反正你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了。向皇上证明你的本事,然后再去替皇上解毒。”
易卿还是默不作声。
萧畋狠了狠心道:“你没有选择。我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还有易卿,你只要知道皇上中毒了就行,至于生不生的出孩子,这件事情事关皇嗣,我自会查证,与你无关。记住了没有?”
他的尾音,已经带上了刀锋般的凌厉。
易卿缓缓抬头看着他:“萧畋,萧靖寒的死和你有关吗?你和皇上私下来往如此密切,萧靖寒知道吗?还是说,你是多年前皇上就已经埋在了萧靖寒身边的暗桩?”
她说话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平静的面容难掩眼神的锐利。
萧畋愣了下,随即别过头去:“那和你没有关系。”
易卿点点头:“是,你说得对,是我痴了。无论如何,萧靖寒都已经死了。为什么死的,其实都不重要了。”
她站起身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萧畋想,她终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便让她回去平息一下吧。
他没想到,她如此敏锐,也……一直记挂着死去的萧靖寒。
接下来几日,萧畋发生有些事情发生了某种隐秘却又明显的变化。
——易卿对他的态度。
易卿一贯话不多,可是最近她一直不放弃任何一次用言语挑逗自己的机会,常常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红着脸发火。
但是现在她不会如此了。
萧畋明显感觉,她用她的态度,在她和他之间,铸就了一道看不见,却又难以逾越的墙。
易卿是一只蜗牛,喜欢缩在坚硬的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