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日新年,此时又正逢官员家眷出宫之时,守卫并不是很严,只查探了出宫马车,苏珮顺利的离开皇宫。
以防万一,苏珮吩咐车夫照路线驶往冯府,自己在中途偷偷下车,只待车夫归府后发现马车无人,上报给冯老将军,而后他们就会发现冯世安醉酒于殿前并未出宫,这样一切矛头就全指向苏珮。
车夫是冯家的亲随,苏珮离开马车时却也没惊动他,而是偷偷的从窗户跳了下去,她没有习过武,这一番折腾下来气喘吁吁,索性因为谨慎,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今夜的街道虽有灯火,却也并没有太多的行人,这个时候估计大多数人家都在一家人围在一起守岁,苏珮笑笑,也好,百姓安康,方有岁可守。
苏珮想了想距离天亮还有不足三个时辰,她找了个背风的小胡同收拾了些枯草树枝,生了火,裹严披风,待一切安顿好后,长熟了一口气。
想起暮云尚今日的种种行为,苏珮有些隐隐的后怕,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了解他,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无意间摸到袖子里的白玉骰子,苏珮一愣,随即也下定决心。她将骰子拿出,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轻轻的掷出。
迎着火光,苏珮心下微凉,卦象中处处杀机,且尤为不利。苏珮很少为自己占卜,她纂了纂骰子,又换了个咒文,在掷出。一阵风过来,苏珮又离近了些,待看清卦象,暗道不好,起身灭火便要离开,刚走出胡同便见一对兵马围在四周,为首是文康,他一身侍卫盔甲,腰间配着短剑,见到苏珮,双手抱拳先行一礼,随即开口:“圣女大人,陛下有请。”说着侧身让出视线,苏珮便见一众将士的身后,一辆低调的有些发旧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苏珮没想到暮云尚会亲自来。这次她没有在施礼,这辆马车不大,苏珮默默向暮云尚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一时之间马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暮云尚今日喝了不少酒,有些头疼,看了眼一旁满身防备的小人,轻笑出声:“这次也不装了?”
苏珮没有答话。
见她不开口,暮云尚反倒继续说了下去:“阿珮啊,我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次又都有下一次。”暮云尚身体向后,靠在车壁上:“这次还是最后一次,不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回去,咱们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今日你我相识第五年,春天是个好季节,就定在那时成亲。二,我现在头疼的很,你帮我揉揉,我放你走。”
苏珮明白暮云尚是什么意思,她的药应是到来年的春天,便需服用解药,否侧五脏溃烂,穿肠而亡。
想到此处苏珮忽然没什么好怕的了,她转过头直视暮云尚:“春天是个好季节,我选二。”
“哈哈哈哈哈哈。”暮云尚抬手揉了揉额角,不由笑出声来。这笑声中带着些许的自嘲。他直起身,忽然拉过苏珮,把她按在腿上,沉声道:“揉吧,到朕不疼为止。”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苏珮坐在他的腿上,头便顶到了马车的棚顶,她只得微微低头,如此,她于暮云尚的距离就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