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娟娟不可能承认自己在“自我怀疑”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当她打开房门见到一脸憔悴的沈琴琴横堵在她的房门口时,她觉得自己依然是个赢家。
“你有病啊睡在这!”她破口骂到。
“姐姐……”沈琴琴揉着惺忪的睡眼站了起来,“我们聊聊?”
沈娟娟退回房里,她知道妹妹担心的是什么,只是一夜过去她也没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此刻倒是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姐姐,我不想瞒你,我只是怕你告诉爸妈这件事。你知道的,在这个家里我是多余的,如果被发现早恋,我不敢想他们会怎么对我。求你了……”沈琴琴满脸恐慌,她根本不需要假装博取同情,因为她真的希望被同情。
“他是干嘛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娟娟十分好奇他们的相遇。
“千禧年那天哥带我出去玩,嘉诚是他的朋友。他……刚毕业还没有工作。”沈琴琴没有说他是辍学在家的无业游民,她不希望姐姐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喜欢的人。
“李尧的朋友?”这解释不像假话,妹妹跟继父的儿子时常出去玩沈娟娟是知道的。
“嗯。”沈琴琴点点头。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瞒下去吗?走多了夜路早晚会撞见鬼的,这道理你不懂?天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带他回来的,我真是佩服!”
沈娟娟根本不可能猜到她不在的时候程嘉城已经把她们的小房子当作是自己家,进出畅通无阻,来去逍遥自在。因为妹妹在她心里既胆小又怕事。沈琴琴算是淌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接下来的难题却丢给了她。要告发她吗?沈娟娟知道告发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好看,父亲的暴脾气她虽然没有领教过,可这么大的一件事摆在那,不用想她也知道会是何等惨烈。若不告发她,似乎又是在助纣为虐,说不定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还会波及她,令她背负包庇行恶的罪名。可在这样艰难度日的家里,不包庇妹妹,她又能活得有多潇洒?事实似乎显而易见,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对。
“姐姐,我长这么大都没有求过你,你就饶了我这一回行吗?如果不是他昨天喝醉了非逼着我挑破这层窗户纸,我肯定不会铤而走险!”沈琴琴见她沉默了许久,她不得已说出了事实。
沈娟娟忽然理解了妹妹,一边是爱人祈求的名分,一边是被发现的后果,进退两难。妹妹的熊猫眼看着确实令她心疼,所以她决定暂时帮她保守秘密。
“我可以不说,也可以假装从不知道。可是你想过如果被别人发现该怎么办嘛?街上的人那么多,这里住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万一哪天被爸爸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