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潘恬确实吓傻了，这些有钱的老男人用他们赤裸而又略带着蔑视的目光打量彼此的女伴，他们的眼神刺痛了她的神经，对她来说无疑就是羞辱。那些并非第一次参加聚会的女孩明显老道许多，她们甚至欣赏那些老男人的注视，这样的聚会俨然一场选美比赛。

“恬恬，轻松点！”张权命令到，时常换女伴的他无法理解潘恬的心情。

“我……轻松不起来！”潘恬很讨厌他们猥琐的眼神。

张权将她拉到一旁，“我带你来是为了给我长脸的，不是让你一张苦瓜脸给人埋汰的。你真的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看看她们，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他略带抱怨的说。

“我可不是人尽可夫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有底气，可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对于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仅仅见了两面就与她发生了关系的张权而言，她说不是人尽可夫他会信吗？

“你应该谢谢你妈，若不是中了你这张脸的毒，我也不会自损身价看上你这个啤酒妹！你看看她……”张权指了指一个身穿粉色洋装的可爱清秀的女孩，“她可是新晋咖位的流量女星！你再看看那个……”他又指了指一个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女人，“她可是某个电台的主持小花！”

他将潘恬扳过身来面对他，“你是什么？你就是个卖啤酒的小妹，她们尚且知道自己来这要干嘛，你呢？装什么清高？无聊……”张权将她推倒在餐桌的椅子上，顺手拿了一杯酒，气呼呼的往外走。

那一刻她终于看清楚了卑微的自己，她自豪的美貌在这里并不出众，她的身份廉价到不值一提，她清高什么？凭什么清高？自始自终她都只是想要赚钱，想要从张权身上赚到她和程嘉城的花销，认清楚了现实，她已经没有后悔的路可走了。自尊就此埋进尘埃里吧！潘恬拿起一杯酒，很快追上了张权，乖巧的冲他笑了笑。

深夜，程嘉城坐在黑暗里，他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自从抽了网吧老板给的第一支烟后，他就爱上了尼古丁的味道。他不是在等潘恬，只是习惯了晚睡。程嘉城又一次打开了电脑，这一次目的很明确，他想要给沈琴琴留个言，想问问她国外的生活好不好，想知道在没有他的异国他乡那个曾经喊着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孩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起过他。当他点开沈琴琴的头像时，瞬间感到了惊恐，与愤怒。

老婆，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把他打掉！

他终于看见了这一条被篡改的信息，前一句是他离开前亲手打的字，而后面的那句……从时间上来看，出自潘恬无疑。程嘉城总算明白为什么硬着头皮挤上火车硬生生站了一夜，没有见到沈琴琴，却又被沈娟娟骂得狗血喷头。这条信息，加上母亲的羞辱，或许就是沈琴琴毅然决然离开的原因。他一巴掌扇红了自己的脸，怪自己走得太急忘记了退出聊天程序让潘恬有了可趁之机。那个如蛇蝎般恶毒的女人竟然还装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一次引诱了他，令他恶心至极。

程嘉城是悲哀的，因为他从没有找自己的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可他从不认为自己有缝。

愤怒在心中蔓延，他一气之下砸坏了电脑，老旧的台式机被推倒在地上，零件四处散落。可他没有解气，又将潘恬的护肤品香水瓶全都砸了，那些潘恬赖以生存的东西瞬间被砸得支离破碎。屋子里充斥着各种香味的混合产物，他情不自禁吐了口唾沫，厌弃着，连带那个使用过它们的女人一起全都被他打进了第十八层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