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抓到,一定提着衣领就先暴揍一顿。

两人在画市一条街走了双腿浮软,起初也没发现卖不走廊下赝品画的画贩子。

花钱询问了一会,谢峤昙声称是想买不走廊下画的人,才好不容易从口风齐严的一个小贩嘴里问出了一点线索。

小贩不耐烦挥了挥手,

卖那家画的那小子今天没来,你到别处去找找吧。

谢峤昙沉吟一会,只得告笑道:“多谢多谢!”

却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孩子,十来岁大,穿的破烂不堪,身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听闻谢峤昙和小贩交谈的话,低着头,急急忙忙就往深巷中退。

似有心虚之意。

谢峤昙暗自和明杭对视一下,两人眼疾手快,左右堵住那孩子的路。

那孩子被吓得不轻,神色慌张,肩上背的布袋倏然滑落,囊中的物什陡然散落一地。

全是画幅。

谢峤昙看了他一眼,随手要拿起其中一幅画来看,只听见那孩子急忙想要伸手来拦,喊道:“不许动我的东西!”

明杭似笑非笑,伸手拽住那小孩的手:“小兄弟,你慌什么!我们姑娘左右要替你捡个东西罢了,你急什么脸?”

那孩子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谢峤昙画拿到手,那画上分明就是仿摹“不走廊下”画师的话本图。

布袋内除了画幅,谢峤昙瞥了一眼,里面还有各种七七八八沾了墨汁的画笔,裹在单独的小袋子里。

另外,还有一枚和她画室里特制的镂刻印鉴一模一样的萝卜印章。

谢峤昙捡起余下的画和东西,帮那孩子重新整整齐齐装进布袋子里,拍了拍上面沾上的尘土:“这都是你画的?”

她抬眼望向那毛头小孩,那小孩目光躲闪,嘴硬道:“不是我画的,我就是个卖画的……”

小孩子接过谢峤昙递过去的布袋,想要闪身就走,被谢峤昙挡在路前:“不是你画的?那这些笔是什么?你若老老实实回答,我们就不为难你。”

小孩的手指攥着布袋,良久不语,隔了一会,才开口道:“是我画的,我不是故意要做你们画铺的赝品画……”

明杭手在那孩子头上虚晃了一下,轻拍了一下他单薄的肩背:“好小子,小小年纪做赝品这偷摸行当!”

谢峤昙认真的看了看那孩子,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那小孩听她这么问,吓得腿软,就差哭了出来:“姑娘行行好,不要抓我,我名叫照金,今年十一岁。”

“我弟弟生病了,没有钱治病,我只好偷偷自己画赝品画来卖!”

他的身上衣服破旧不堪,脚上的鞋子破了几个大洞,面黄肌瘦,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

谢峤昙忙拍了拍他肩膀,耐心道:“你别多想,我看你画工很好,并没有其他意思。”

“你若愿意,可以来我的画铺做画师。你年纪虽小,但用笔着墨却炉火纯青,几乎可以媲美我们画室的一流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