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金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姑娘!刑部来人!说我们这里窝藏朝廷重犯,或有违禁之物,要搜查我们画室!”
谢峤昙手中的毛笔刚蘸了墨汁,倏然从手中滑落,跌到字帖上,摔了一个大大的墨痕。
她拽住照金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袋银两,低声道:“你从后院的小门溜走,去严国公府找严尚书严叡徵,就说是谢峤昙找他。”
“快走!”
她推了照金一把,兀自往前堂走。
几名身上别了腰刀,带着官帽的人在画室内左右翻找,将桌案和书架上的画卷书册打乱一地。
“不走廊下”画室中的几名驻室画师和明杭俱被赶到墙壁边,垂头胆战心惊跪成一排。
有长官模样的男子,立在一旁,等待其余的人搜寻,在原地缓缓踱步。
他拿着腰牌,腰牌上赫然写着“刑部”的标注文字。
走过来见到谢峤昙,扫视了几眼:“你是这间画室的老板?”
谢峤昙缓声回道:“小女子正是这家画室的老板,不知大人所为何事?”
刑部那人扫了谢峤昙一眼,冷哼一声:“你可知你这里曾接纳过朝廷重犯徐绍文?”
“此人乃前朝旧臣之子,今日蓄谋乔装混入宫廷,伺机刺杀皇上。”
“他曾在你这里卖画度日,你们涉嫌窝藏同党,来人!带她们走!”
谢峤昙听着他的这些话,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四肢冰冷僵硬,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颤抖:“大人!民女绝不是徐绍文的同党!望大人明察!”
明杭与其他几名画师也连滚带爬,伏在地上扣头不止,吓得肝胆俱裂:“大人明察!大人明察!我等绝不可能是徐绍文同犯!”
说起这个徐绍文,还是当时谢峤昙初开画铺时,偶然机会寻到的画师。
人长的白净,不言不语,也不喜与人交谈。
谢峤昙见他的不多,只月初交画、月末结算银两的时候,那人来画铺,谢峤昙爽快结算。
偶尔他会来画室里,在空置的画工位置上坐上一坐。
谁能想到这人竟是前朝旧人,竟然还,还闯进宫刺杀皇帝!
算算时日,谢峤昙近十几天都未曾见过那人了!
因为涉及到皇宫,刑部的人并没有将其放到普通的大牢里关押。
反而将谢峤昙一行人径直打入了大理寺的狱中。
牢狱之灾如滚山大石滚到谢峤昙的身上,镣铐紧锁,手上脚上都上了叮当作响的镣铐,上一世的境遇如此相似又不同的再一次向她,如浪潮拍打而来。
狠狠的将她忘却在记忆深处的前一世境遇,又重新放到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