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夫妇很心疼,时不时的劝说安慰她,冉抒然只是听着,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如同当年的祁咏遥,她终于知道,遥儿当时为什么那么的平静,现在她终于能体会咏遥当时的心情,一个人伤心到极致时的心情。
看着冉抒然一天比一天消瘦,冉丞相和冉夫人几乎天天提心吊胆,怕她那天突然想不开。
不管白天晚上都有人明里暗里看着冉抒然,一刻不能离开视线。
一天晚上,冉夫人实在是担心女儿,亲自去看她,靠近她的屋子,隐约听见屋里冉抒然呜咽的声响,冉夫人瞬间跟着哭了出来,不断用手拍擦拭眼角。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厢夏这两天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背地里却多了很多暗哨,不知道厢夏皇帝又在防着谁。
现在有阁主之名的祁咏遥不便随意去丞相府,只好半夜潜入。进入后光明正大的去找冉抒然。屋里黑着灯祁咏遥不确定冉抒然到底睡没睡,试探的敲了敲门。
“然儿,睡了吗?”祁咏遥轻声唤道。
安静一阵,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冉抒然站在门口。一年多未见,现在的冉抒然瘦了很多,本来就不现圆润的脸额骨微突,不知是这一年的时间里瘦的,还是这几天的时间。看上去整个人很蔫,没精神,两只眼也许微肿,眼皮疲惫的半垂着,用无神的眼眸看着祁咏遥。
祁咏遥上前一步抱住了冉抒然。
冉抒然闭上眼反抱住祁咏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本就不是能忍住什么的人,说好的不哭却怎么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在无人的晚上偷偷哭泣。
等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冉抒然站直看着祁咏遥说道:“遥儿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冉抒然勉强扯出来的笑脸她感到无比的内疚,爹娘出事时冉抒然一直陪着她安慰她,而她却让冉抒然独自面对,现在才来找她。
☆、内人
“我不回来,谁来告诉你真相。”祁咏遥说道。
“什么真相?”冉抒然已经过了存有希望的时候,不觉得还会出现奇迹。
而祁咏遥却说道:“驰将军没死。”
冉抒然愣住了,她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了问题。盯着祁咏遥看了还一会儿,祁咏遥表情很笃定。她怀疑着也期待着,也害怕希望破灭后带来的绝望。
她半天不动,祁咏遥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让冉抒然坐到桌子旁,她摸索着去点灯,漆黑的屋里瞬间被烛光照亮,她坐下时冉抒然抬头看她,眼泪已经随时准备落下,却被冉抒然强行禁锢在眼眶里。祁咏遥看不出冉抒然现在在想什么。
咏遥把槿严告诉她的一五一十告诉冉抒然,而冉抒然全程一声不吭。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这会让你爹为难。”祁咏遥说道。很难说冉丞相会站在那一边,为了不得罪人他站中立的可能最大,所以这种事他不会参与。如果冉丞相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厢夏皇帝再当面问起冉丞相,他不说,事情败落,牵连不到丞相府还好,若被人知道他知情不报一样会被降罪;
让他真说出去他会犹豫,从各个方面可以看出他很看好屠明亦,以及对厢夏皇帝的不满,作为丞相他对皇帝直言不讳,正面反对他的一些荒唐做法,厢夏皇帝是听的少,不理时多,听不下去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发雷霆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