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一些人窃窃私语的动静,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朝星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和肖涵逸闹那么大,全年组应该都有所耳闻了,为什么她现在穿一件男人衣服还有被指指点点。她难道不许穿父亲或其他长辈的衣服么?
她们只想看到她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朝星简单收拾书本,宿舍长说剩下的如果有用得到的,她给朝星带回去。
“我爸妈都在景城打工,十一假期不回家,你随时可以找我。”
朝星郑重道谢。
没敢让陈宗琮等太久,因此只去宿舍换了身衣服,其他日用品没整理,就背着书包跑到校门口。
他的车停在那里。
陈宗琮抬眼看见背着书包的朝星。
她再次穿一条裙,款式简单,长度及膝,洋红色,扎眼极了。这是不好驾驭的颜色,穿得不好看就会是视觉灾难。
好在朝星是冷白皮,即便衣裳颜色再艳丽,也能驾驭住。
他甚至怀疑她是否有整整一个衣柜的裙子,均是色彩缤纷。
朝星小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额角沁出几滴汗,将几根发丝黏在鬓边。脸微红,像含苞待放的花苞。
风吹过来,携一缕暗香拂在陈宗琮脸上。
他断定这香气的来源是朝星。
“陈叔叔?”她轻声唤回他的意识。
陈宗琮凝眸看她。背后是光,细密地勾勒出她的剪影。她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因此显得可以和天鹅相媲美的脖颈格外纤细修长。
他再次在她身上看见青春的气息。
“走吧。”陈宗琮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上车。”
☆、C08
朝星听见陈宗琮问她:“这事,你怎样想?”
她扭过头去看他,只见他侧脸,有高挺的鼻梁和薄且形状优美的嘴唇。心中犹疑,不知该不该说真话。
陈宗琮可以看出她的犹疑,因而说道:“你尽管说,车里只有你我二人。我担保这话不会落入第三人耳中。”
于是朝星说:“我想从陈家搬出来。”
她垂首,马尾辫随着动作滑落在左侧脸颊旁,仍兀自解释,“您不要怪我不识抬举,只是在陈家住,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亦有很多麻烦。”
闻言惊愕抬头,见他坦然自在,并无她想象中的不喜。这才明白,是她仍幼稚,并以自己的幼稚揣测其他人的行为。
“对不起。”她轻声。
“你没做错。”陈宗琮轻描淡写一句,仍旧笑,“搬出去,休假时留在哪里?”
这也是朝星在考虑的问题。
一连几天日思夜想,只能想到自己租房这一条路走,又怕家长不答应。
到底是孩子,一时恼怒,无端迁怒学校,“明明开办外地班,却不考虑外地班学生的去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