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Eduardo都来自南美,但跟Eduardo的怕冷完全不同,Luiza在对冷热的感知上更像Mark。

她索性脱掉皮衣,扔到一旁。

Paula坦诚的接纳让Eduardo愿意让这场对话碰到更深的地方。

“这种梦,让我对自己很生气并且充满愧疚,妈妈。我觉得我背叛了他。”Eduardo对Paula说,“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最后我想起的仍然是不堪的往事?”

“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他握着茶杯的手开始因为用力而发抖,茶水撒了出来,在书也上浸出黄色的水迹。

“于是我竭力想向他表达爱……”

Paula意识到什么,她倾身过去,用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掰开Eduardo扣紧茶杯的手指,然后接过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Paula问。

“我……”Eduardo张了张嘴,像窒息一般说不出话。

“别急,”Paula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手覆上Eduardo冰冷的手,轻轻包裹住,“我在这里。”

Eduardo看着母亲,她坐在自己身边,目光柔和包容。

他回过一口气。

“那天我和他做爱了……不是因为我想做爱,而是因为我想证明我爱他。我想说服自己是爱他的,我没有恨过他,那些梦说明不了什么。我想证明这个。”Eduardo说。

“我们之间很久没有性爱了,”他对母亲坦白,“是我没法忍受亲密的接触。妈妈,你是心理学的专家,你知道PTSD会对性爱产生什么影响。”

“是的,我知道。”Paula说。

“我跟他没谈过性爱的问题,但我相信他察觉到了我的状态。”

“爱是给予和付出,”Eduardo说,“我想给他全部,可是我变得很贫瘠,一无所有,我只好选择性爱。”

“但它变成了一场灾难。”

“我能想象得到。”

“不,是你完全没办法想象的那种灾难。”

“Mark从来敏锐得惊人,他那天为什么会跟我做爱?”

“他喝醉了,酒还没完全醒,但并不等于我能欺骗他。”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用最拙劣的表现,轻易骗过了世界上最聪明的天才。为什么?”

“当我再次从那份合同的梦中醒来,我就明白了。”

“你们总是很困惑,为什么我当年那么容易签下那份漏洞百出的合同。”

“而这就是为什么。”

“我和他,要欺骗对方是很容易的事情。我们有多渴望对方,就有多容易被对方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