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觉得对方一定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可是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尝试着去好好配合她。
艾希温柔地微笑着,用平静的双眼看着冬兵,说:“可以请你先谈谈你的经历吗?昨天我也听史蒂夫讲过一些你的事,但是我更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冬日战士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努力地阻止了一下语言,而后从头开始慢慢地说自己的故事:“我出生在纽约,呃,布鲁克林区,大概九十多年前。我爸做生意,我妈在银行工作,我们家挺有钱的,可是我过得并不开心。然后上中学的时候,我认识了史蒂夫。”
巴基握紧了自己掩藏在口袋里的双手,开始讲自己和史蒂夫的相处。
“他小时候特别瘦,而且很矮。有些人喜欢欺负他,校园欺凌之类的,那个时候就有了。我比大多数男孩都高大,我帮了史蒂夫不少忙。可是关系到钱的事情,他坚决不接受我的帮助……”
“他妈妈叫萨拉,和他一样瘦,可是做的饭很好吃,很可惜因为肺病早早地去世了……”
“史蒂夫喜欢画画,他想当画家,可是却总是没钱买画布和颜料……”
“他不擅长应付女孩,可是我很在行,有一次……”
巴基说了好久,然后突然停了一会,艾希也并没有催他,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和德国纳粹打起来了,我参军了。史蒂夫放弃了他的美术梦想,也要参军。我劝他不要去,他那么瘦弱,我很怕他直接倒在训练场上,甚至死在战场上。可他一意孤行。后来他成了美国队长,我成了九头蛇的工具。其他的你都知道了。”
艾希皱着眉,似乎被什么困扰着,她试探性地说:“巴恩斯先生,你不介意我感受你的情绪吧?”
巴基摇了摇头。
“你的情绪很复杂,非常复杂。短时间里我几乎没办法一一分辨出来,可是我感觉得到,其中最重的似乎是恐惧。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巴基的呼吸骤然有点急促,他抬头望向对面的姑娘,发现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妈妈,她也有一头棕色的头发,他自己的发色就是遗传自她。
他不禁心软了一下,开口说:“我害怕再被洗脑,害怕再次失忆忘记这些,变成之前那个样子。我杀了霍华德•斯塔克和他的妻子,我还差点就杀了史蒂夫,他们都曾经是我的朋友。我并完全不认识我杀过的每一个人,可是我知道,那有很多很多,因为我能记起他们的脸。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