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太宰治的身后半天,终于忍不住地揪住我身前人的衣服。"不要告诉我,你忘记回家的路了。"我恶狠狠地放话,并没有惹怒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尽管隔着绷带,我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货就是在嘲笑我到现在才发现被他溜了一路的事情真相。

"白濑君。不要急躁嘛。"太宰治心平气和地开腔,四两拨千斤似的轻飘飘地将我不客气的手拎开。

我坚信大力出奇迹的原则,死守着太宰治的衣领。

"往前走,就到达目的地了。"太宰治妥协地告诉我。

我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示意他继续当个安静的带路工具人。之所以让太宰治闭麦还是有点道理的,对方开麦后简直句句看似聊天,实则不然(划掉),尽管我很大可能是因为嫌他过于吵闹。

门前巨大的霓虹灯闪烁缤纷,照耀在路面。

我指了指酒吧名字,耀武扬威地举起了我的紧握着拳头,"解释。"

"我不是喝醉酒,所以忘记给钱了吗?"太宰治无辜状地说道。

但是这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正打算不挑理由地来执行饭后锻炼的念头时,太宰治见风使舵地补充句,"我的卡在你那里哦。"

"不。"我义正言辞地反驳了太宰治的说法,转而理所当然地,"那是我的卡。"

"……"对方一副比脸皮、他居然输了的模样,不可置信地与我对视。

酒吧里冒出来一疑似店员的人,他轻车熟路地与太宰治打招呼,客气地询问后者是否来结账的。

"本来是的。"太宰治承认了,话锋一转开始甩锅到我身上,"可惜我的卡被白濑君拿走了。"

店员顺势盯起了我。

"不如我们进去喝一杯吧,白濑君?没准喝着喝着,你就想结账了呢。"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提议着。

我毫不客气地拆台,"我可是严格遵守未成年不碰酒这准则的。"顺便冷不丁地问了穷鬼太宰治,"再说,你请客?"

显而易见,我指的请客二字包含了他请客、他付钱这一完整套路流程。而非,他请客、我付钱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出乎我的意料,太宰治点头同意,并且他的左手神奇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沓金钱。

既然有冤大头请客,我不客气地跟着进去了。

直至落坐在长长的吧台处,太宰治晃动着满是冰块的杯子。冰块触壁的清脆声响,被他的语句盖住。

"白濑君,不是不喝酒吗?"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等待我的打脸回复。

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地承认,"没错。"

"来杯果汁。他结账。"我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对店员示意,顺便指了指身旁的太宰治。

"那我要杯海盐味道的洗洁精混合酒。"太宰治犹如杯摁通开关般打开思路地放飞自我,自行搭配着黑暗饮品。

得到店员的拒绝,太宰治气馁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