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很可惜的吧?”或许是探长想安慰一下莫里亚蒂,又或许是出现了一丝对强者天生的讨好态度。不管怎么说,他管不住嘴地加了一句话。
失去一个有天赋的学生,是难免会痛心疾首的。他这样想着。
“哦,什么?”莫里亚蒂垂眸扫了一眼尸体左手上的表盘,其上的指针停止了转动。他不动声色地回复探长:“只是一个手表罢了。”
探长再次被他的回答堵地无话可说。因为莫里亚蒂表现地太过冷酷无情,他可是在说他的学生的命呢,莫里亚蒂认为他说的是一块手表?
可他作为一名判案多年的探长,下意识地想把莫里亚蒂和一些极端分子勾勒出联系。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一名普通人,很容易会在某些方面给自己一个暗示,他只能这么告诉自己,莫里亚蒂的脑回路只是异于常人罢了。
这时莫里亚蒂负手而立。
“他杀?”他看着探长,似乎是在等待着探长的肯定。
“对,没错。你知道很多嘛,莫里亚蒂教授。”探长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虽然颈部没有勒痕,但是眼球充血。凶手可能是用布类作为凶器。还有这奇怪的打扮,托德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是教数学的,不是生活老师。”他溘然伸手指向了别处,似是喃喃自语着,却又是在执拗地反驳着探员当初的看法:“希里回来了,她现在有求于我,是不会跑掉的。”
他手指的方向,那位少女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愉快的表情。有几缕碎发被水沾湿紧贴其上,几滴残留的水珠顺着滚落到下颚。
随着她的步伐,令他熟悉的花香味越来越近了,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就像他对希里的感觉一样。
莫里亚蒂认为希里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从小就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他早就受够严厉的父亲和温吞的母亲那点没完没了的家长里短。
他也受不了他的蠢弟弟,傻乎乎地一天学不会多少东西。
他讨厌宾客们不断地夸赞他们家庭幸福美满,厌倦了站在众人面前当模范生。
他最恶心的就是他能感受到他的父母在抵挡他,好像生怕他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可笑,他从来不做蠢事,精妙的计算总是在他脑子里自然而然的行程。
好吧,既然如此,他干脆设计自己大病一场,让他傻乎乎的弟弟和父母过去吧。
就这样,他的父亲把他带回了老家养病,找了个乡村女仆服侍他。
他确实要感谢他父亲的明智之举,他发现了自己除了对计算了然于心之外的另一种先天技能——
他真喜欢折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