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标准的武力值低下,但奶量惊人的辅助。除了疼痛感之外,他的天赋几乎没有缺陷——正常来讲,人们会最大化的利用他。

教他做“不值一提的奉献”,告诉他“你只需要疼几天,便能救下一条命”。

正常来讲,是这样的。

可是。

亚尔林的老师,教他的第一件事,是“保护自己”;教他的第二件事,是“生死有命”;教他的第三件事,是“拒绝”——

“痛吗?”

温文尔雅的老师握着小刀,在他的手指上割了一条小口子,再按着溢出来的血,抵住他的指腹,从容不迫的询问:“痛吗?”

十指连心。

他疼得指尖发颤,又不敢命令老师把手从自己的伤口上挪开,只能泪汪汪的回答。

“痛。”

老师面不改色的追问:“怕吗?”

“……”

王子可以说“怕”字吗?

他狐疑的观察着老师的神色,却没办法在训练有素的女人的脸上揪出蛛丝马迹。男孩踌躇半晌,还是选择了坦诚:“怕。”

——“会怕就好。”

“亚尔林,你要记住:你的天赋,给了你改写他人生死的权利——是权利,而不是义务。”

“当你实施权利时,得付出代价。”

“你会很痛。不是我制造的这种微不足道的伤痛,你会疼得满地打滚、涕泗横流,露出丑陋至极的一面,像是沸水中的青蛙——”

女人毫不留情的按压着小王子的伤口,任由它被挤出一连串的血珠,染红自己的手指。

“亚尔林,记住这疼痛。”

“往后的日子里,如果你想动用你的天赋,一定要思考清楚:你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对我们——对一切重视你、喜爱你的人——而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何时。”

“你都救不了所有的人。”

-

深褐色头发的男人走出查尔斯·泽维尔的办公室。他英俊的面容上平静无波,仿佛刚刚才扎了教授一针的人不是他。

“搞定了。”洛亘说。

“好的。”

亚尔林进入办公室。

全世界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因为对同伴的信赖,轻松的被麻醉剂放倒了。他靠在轮椅的椅背上,褐发下垂,勾勒出俊朗的侧脸。

发现自己的脊椎痊愈了……

肯定会吓一跳吧?

少年半跪到查尔斯身前,额头轻轻的贴着他的膝盖,使用了自己的异能——

【治愈】

使用条件:身体接触。

副作用:持续痛一周。

为了避免把麻醉解除,得多耗费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