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无羡为了让我重燃斗志,就把自己的金丹剖出来给了我?”愿声音低哑,似在强忍什么。

“没错。”

愿继续酝酿情绪,心里却忍不住暗叹,魏无羡不愧是魏无羡,天才少年,聪敏机警,即便心中大恸,也洞察入微,比只知道发疯要死要活的江澄强太多。

这时,体内江澄的灵识忽然狂动起来,似乎应了温情的话,想夺回身体。

愿眉目不动,磅礴愿力压下,直接将江澄压在了角落,动弹不得。

愿继续对话温情:“魏无羡就这么认定我不是江澄?他就不怕想错了?这可是金丹,一旦没了,他就成了不上不下的废人,不能再问鼎巅峰了。”

“我当时也这么问过,魏无羡却说,即便错了也没什么,他答应过虞夫人要护好江公子。”温情道。

江澄不挣扎了。

愿也沉默了片刻,酝酿的压抑情绪终于爆发,又愤又气的笑了:“他从来都是这样喜欢擅作主张,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他以为给了我金丹,我就能拿着这颗金丹高高兴兴的修炼?他魏无羡高尚了,我呢?我又成了什么?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毁那卷古籍?”

“你毁那卷古籍是因为担心魏无羡会移丹?”温情问。

“要不然呢?他了解我,难道我就不了解他?那家伙满脑子侠义,天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胆大妄为,惹是生非,我跟着他,不知道给他收了多少次烂摊子?”愿恨声。

“原本我信了魏无羡的话,答应他移丹,可后来,你得了金丹,除了昏迷得久了些,并没有灵识暴动迹象,身上也没有溢出邪灵怨气,我就想魏无羡应该是突遭大祸,心神绷得太紧,草木皆兵了。可刚才你一番劝我的说辞又让我疑惑了,我认识的江公子并不能言善道。”只会恼怒口不择言。温情在心里补充,视线也一错不错的盯着愿。

“不过是逼迫自己成长罢了。”愿苦涩道。

温情一怔,这话确实没错,有时候有的人真的可以一夜成长,对此,她深有体会。

“当年,我阿爹阿娘亡故,族中伤亡惨重,也几近灭族,后来温若寒将我和阿宁带上不夜天。为了照顾阿宁,我不得不逼着自己快速成长起来。”温情虽这样说着,打量的视线却并未收回。

最终,她发现面前之人的神情并无任何异样,眼神悲伤黯然却并无恶念,不像是被邪灵恶鬼夺舍,再者,刚才她挑明怀疑,对方若真是邪灵,也该杀人灭口,而不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