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薇骄傲了二十多年,除了正室的身份占了上风,再也没压住过魏婉宁,眼下唯一的能压住的身份已经没有了,被魏婉宁取而代之,只要一想到,以后魏婉宁顶着北安侯夫人的身份,元薇心里面抓心挠肺的厉害。
“闭嘴!”元薇冷呵,眸光锐利的盯着元筱,“我母亲还是嫡妻,你再得宠也是见不得光的庶出,我即便和离,也轮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滚!”
元筱不怒反笑,“大姐姐还不知道吧,因二姐姐的婚事,又加上兄长被刺杀的打击,母亲已经心力交瘁了,父亲已经将管家之权交给了祖母,日后府上的宴客,都由我代替前去,祖母还要将我记在母亲名下,当做嫡出呢。”
伏小做低这么多年,一朝翻身,元筱恨不得将元薇往死里踩,出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元薇阴沉着脸,拳头紧攥。
“大姐姐,北安侯娶魏大小姐做正室也是应该的,再过几个月,诞下嫡长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元筱迈着步伐缓缓往外走,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元薇耳中,“魏大小姐苦尽甘来,北安侯心想事成,今夜又是洞房花烛,想必北安侯府一定很热闹。”
“啪!”元薇将手中的绣绷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情绪有些把控不住。
她最怕听见有人说魏婉宁和明肃,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想到今夜两人是如何的缱绻缠绵,交颈而卧,元薇心中倏然迸出一股浓浓的恨意,小丫鬟见状,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招惹。
元薇按奈不住,和离后第一次踏出院子,朝着正厅走,无人敢阻挠,绕过屏风,终于见着了元国公夫人,才短短一个月不见,元国公夫人已经消瘦了许多,两鬓突生华发,不复之前的容光焕发。
“母亲!”元薇心里一软,坐在塌上,眼眶发红,“母亲身子如何了?”
元国公夫人见着了元薇,“无碍,你身子方才见好,怎么不多休养几日?”
“外面的事女儿都知道了,母亲不必隐瞒,女儿的身子骨自己心里清楚。”
外面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刚好经过元国公府的后院子,元薇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的嫡妻之位一旦让开,明肃一定会想尽一切法子帮着魏婉宁坐稳那个位置。
“薇儿,你从小聪慧灵敏,十几岁就能帮着母亲料理庶务,几个姨娘都能被你治的妥妥帖帖,母亲从未担心过你日后会吃苦头。”元国公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可你性子太傲了,放不下身段,否则哪会有今日……,当初母亲就不应该让你嫁给薄情寡义的。”
元国公夫人原本身子有些风寒,吃了药并无大碍,可今儿一听说外面的盛况,硬生生给气晕了,北安侯府这就是在打元国公府的脸!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元薇仰着头,仍旧是一脸高傲,“明肃如此算计我,这口气我是绝对忍不下的,魏婉宁毁了我一辈子,我要让魏婉宁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