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抓了一把头发，手上都是黏糊糊的血，他皱着眉，潜入水中，让自己整个身体都泡在冰凉的河水里。

再次冒头的时候，他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变得清爽起来，修长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眼神一反常态的锐利，连带着原本普通的面容也显出几分逼人的俊朗。

他甩了甩头发，突然一顿，扭过头平静地看向了身后。

不知何时，在他原本放衣服的石头上，出现了一道黑影——那应该是个人，但是又让人不太确定，因为对方全身都收拢在漆黑宽大的袍子中，半点都没有露出来，浑身的气息也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能化作一阵风离开。

格雷看到黑影，眼神飞快地闪过一道暗芒，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对方说道：“怎么，你很不想看到我出现吗？”从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个成年男人。

格雷面无表情：“我只是担心被人发现罢了。”

“是吗？”

对方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毫无语调波动，让人听了只觉得内心寒意升起。

他漫不经心道：“别担心，我已经屏蔽了这里的监控系统，就算……”他的语气突然充满了恶意，杀意来得猝不及防：“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那群傻子也不会发现。”

格雷没有说话，只是在看不到的背后，他的脊背一寸寸绷紧，似乎随时准备着战斗。

“放心吧，”那股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黑影说道，“你对我还有用，我怎么会杀你呢？”

格雷语气冷漠：“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