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声音透出黯然,“你也是小姑娘。”
“小姑娘?”展念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就算还是小姑娘,也不娇滴滴了。”
胤禟瞥见她手上动作,见她正用指甲去抠伤口边缘凝固的血迹,不由惊怒交加,制住她的手,“你疯了!”
“伤口边缘血迹太厚了,用水洗要洗多少次?水渗进伤口很疼的,我只要小心不抠到伤口,没什么关系。”
“我来。”胤禟简单净了手,吩咐帐外小厮另换一盆水,一手轻托她的手臂,一手食指蘸水,缓慢轻柔地将血迹涂开。
展念注视着胤禟,“你可真有耐心,这样洗很费时间的。”
朝阳透入帐内,浅金色流光里,胤禟弯着腰,身形不似往日挺拔,却透出难言的温柔。神情冰冷却专注,如同艺术家打磨着自己的艺术品,一丝不苟,心无旁骛。展念怔仲半晌,低头轻笑。
“笑什么?”
“有点痒。”
“也就是你心大。”胤禟语气一变,“换言之,对自己心狠。”
展念哭笑不得,“洗个伤口而已,你至于给我安这么大罪名吗?”
“不止此事。”
“那还有什么事?”
胤禟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展念,为何人在身心俱疲、半梦半醒之时,会唤他人之名?”
展念诧异,但还是回答他:“人在意志薄弱的时候,感情不受控制。那时想起的,一定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
“倘若是你,”胤禟不动声色,“会唤何人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