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长卿就走在云泊霖的身侧,扫了一眼小姑娘的睡颜,呵的一声笑了,“你这妹妹可真独特,心无所惧,随遇而安,这种境况都能睡得着?”
“她以前胆子很小的,最怕蜘蛛。”云泊霖却很欣慰,云姝能安心的睡着,那也是因为他带来的安全感使她放心,纵使他也不知前方还有怎样的波折艰险在等着他们,但若能以他之力为她提供片刻的清净安宁,他也是很高兴的。
云姝之所以睡着了,其实是因为身体的脱力,和紧绷的精神忽然放松下来所致的。
从昨日下午离开上京城至今,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的压力状态。昨夜虽然落脚在客栈,可几乎一夜难眠。今日又策马奔了一上午,中午连肚子都没填饱接着又开始翻山越岭,遭遇多次猛兽袭击的危险。
她的身体早就到达了极限,只不过一直在强撑着。直到趴在了云泊霖的背上,兄长带给她的安全感才使她能短暂的放松下来。
云姝的意识游离在清醒与梦境之间,她听得见身边人在说话,也看的见梦里即将面对的凶险重重。
忽然肩上一沉,云姝醒了,她睁开了一双程亮的大眼,就见慕容长卿将他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四目一对,两人都是一愣。
随后他便恢复平淡无常,将带有他身上清冽气息的披风一角朝她颈窝处掖了掖,围了个密不透风,只剩下个圆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
云姝蹙眉看着他,慕容长卿淡然移开视线,走在云泊霖的身侧,接着上一句未说完的话道:“本王又非心胸狭窄之人,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子元多虑了。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妹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也该多护着些。”
云泊霖向上托了托云姝的身子,低声道:“王爷于我们云家之恩是还不尽的,子元无以报答,唯有一颗赤子衷心,若王爷需要,必定肝脑涂地,尽心辅佐。 ”
慕容长卿笑了:“子元,本王一直信你。”
云泊霖忽然觉得肩头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云姝附在他耳侧,低低的说了一句:“前路有埋伏。”
云泊霖脚步一顿,看向慕容长卿。
“怎么了?”慕容长卿敏锐的察觉到了云泊霖的变化,他四下里看了看,并未有何发现,却还是让队伍先停了下来。
云姝是在用气声在云泊霖的耳边说话,慕容长卿耳力再好也不会听到。她又附在云泊霖的耳侧说:“周遭最少有三重陷阱,一环扣一环,一重比一重危险,只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小路能上山顶,是那群人留给自己的出路。得将散出去的人都招回来,不然他们都是白送死。”
进了里面少不了还有一场恶战,形势不定,人少就是劣势。
若说之前听到祖母说起云姝做梦就能预料到危机,云泊霖初听还有点不可思议。可是这一路走来确实都印证了她那神乎其神的梦境,云泊霖此时对云姝的话已是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