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儿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脸,浑身不住的发抖,她觉得可怕,亦觉得可笑。
朦胧间,她生出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过是在夏日的午后在那棵银杏树下乘凉,乏了便趴在石桌台上睡了一觉,一觉起来她还是颜清儿,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她的夫君礼庆。
刚刚收回的泪,再次涌出来,这次怎么也收不住,天地都塌了,心中最后一丝的依赖也决堤,而礼庆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嫣晚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嫣晚,你别哭啊,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礼庆看见颜清儿脸上的眼泪一时间慌了神,他脸上心疼的快要滴出水来,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可越是这样疼惜的眼神,这样爱怜的表情越是让颜清儿痛苦,她心痛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礼庆嘴里唤的名字是柳嫣晚,字字句句全部都是柳嫣晚。
那颜清儿又算什么?
颜清儿看着礼庆那张脸只觉得可怕的陌生,她步步后退,泪早已流满了整张脸,心脏就像是被一双大手反复的揉捏。
“嫣晚!”礼庆忽然神色突变,大步上前想要一把拉住颜清儿。
颜清儿大步后退,躲避着他的手,礼庆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扭曲。
下一秒,她就明白礼庆为何这般的惊慌失措,颜清儿脚底一滑,从岸边跌入湖中,她又坠河了,是家里的那个院中湖,湖里面长满了荷花。
湖里是她和礼庆亲手种下的荷花,每逢夏日就能开满整个湖,他们还给这个湖起名,叫莲心湖。
颜清儿直挺挺的落入湖中,水花四溅,她甚至没有挣扎就像是失了魂魄的尸体一般,水呛入鼻腔,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