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勺举在半空中,颜清儿手抖的厉害,几乎快要将汤药洒在床上,她索性将汤勺放回碗中。
礼唤接着道:“只是这封奏折被我拦下了,颜墨犯了重罪,朝中无人敢为颜意施求情,若是被旁人所知这个求情之人定会遭受众臣排挤,最重要的是如今求情,已再无任何作用”
颜清儿低着头,只在意汤碗中的药,好似对礼唤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她轻声道:“殿下说的这些朝中之事,我不懂”
礼唤的声音响起,厉声打断了颜清儿的话:“因为颜意施已经死了。”
礼唤凑近了些,双眼紧盯着颜清儿,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重复道:“他死了”
颜清儿呼吸一滞,心头骤然缩紧,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她说道:“殿下所言可是真?可我明明听闻是十日行刑,怎么会已经死了?”
颜清儿的反应正常,却又好似太正常,礼唤凝望她片刻,最终卸下了身上力道,靠着床边,声音变得疲累:“昨天晚上,皇上指派九哥给他赐了一杯鸩酒。”
鸩酒
颜清儿猛然想起昨晚她看见过礼庆,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的盘子,上面盖着一个杯盏模样的东西,如今想想便应该是那杯鸩酒。
命运弄人
一阵麻意从脚底传来,颜清儿下身瞬间酸麻,她勾紧了脚趾才勉强恢复知觉,即便心中痛不欲生,可是面对礼唤依旧要装的若无其事,就像颜意施的死对她而言,不过是秋日落叶,吹过便散了。
颜清儿重新将汤勺喂到礼唤的嘴边,笑道:“殿下,虽然国事重要,可是您的身体也不能怠慢,还是先将药喝了吧。”
第47章 掉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