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对我都是漠然视之,我于是更加放肆。这一方面是我的天性,另一方面也是我麻痹敌人的手段。只有让我大小姐的面目成为大家心里不可磨灭的印象,我才能成□的取得信任盗取情报。
不出一周,电讯,译电,内情,三个科,一共二十多个人都跟我打成了一片。
我跟同一科室的李宁玉,似乎天生就是两个极端。她在南极,而我在赤道。她是稳定不易发生任何裂变的氮分子,而我是天生活泼的氧元素。她在办公室一坐能够坐一天,甚至三天能够不说一句话,就对着面前那一堆摩斯电码。
我不成,那样我就给逼疯了。办公室上的凳子仿佛是有钢针,我坐一下都觉得不舒服。我喜欢到处乱窜,三个科室来回穿梭,和谁都打情骂俏,聊天斗嘴,没有半分正经。
我都快把译电科闹翻天了,可是我必须接近的译电科科长李宁玉,对我竟没有一点要横加理会的意思。
李宁玉居然还是那个李宁玉,冷漠又傲慢,只懂得公事公办。
似乎我努力了那么久,眼看胜利在望,我就能为组织拿到情报的时候,这座冰山挡在我的面前,我只有原地踏步的份。
这让我一度非常恼怒,我甚至变本加厉想引起她的注意,我故意的去同白小年争吵,气的白小年再也坐不住跑来科室找李宁玉问责。
白小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全处都知道,据说他跟上面一个叫张一挺的官员交情匪浅,此事大家心照不宣,所以白小年这个司令侍从当的十分特殊,他自有一种自命清高的风骨。
我故意同他过不去,就是想激他来找李宁玉,果不其然白小年吃了炸药一点就着。他是侍从官同司令也最亲厚,李宁玉只是个不咸不淡的科长,白小年仗着自己有靠山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李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