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着运输船搬送物资到旁边的阁楼。
我满心满脑的都是那条躺在我预感的人鱼。
他醒了吗?
他的伤怎么了?
他会走吗?
我牵挂着他,以至于我的手被老损的锚划伤了口子,铁锈上溢开的血液像盛开的蔷薇花,艳丽的就像他的头发。
我愣愣的看着,直到有人叫我才回过神来。
我想见他。
迫不及待。
东西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我想,他们搬好应该会直接离开的。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冒犯的,没有亲自送他们离开,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跑回去,奔向我的小楼。
在那座楼里有我的神明。
他是真的醒了。
推门的时候引起的声响让他转头看向我的方向。
破旧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像老太太拉长的呻吟,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的神。
他的头发已经干透了,只有下半截浸在水里,晕染出浓烈的深红色。
他看着我。
浅白的卷翘的睫毛,黑色的如同宇宙里浩瀚无穷的星辰的瞳孔,殷红的唇,艳丽的就像我曾看过的攀附一整面墙盛开的海格瑞蔷薇。
他是我捡回来的蔷薇。
是我的阿芙洛狄忒。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在我所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资料里告诉我,人鱼美艳却危险。
她们能在亲吻你的时候扼住你的咽喉,也能在靠近你的时候贯穿的你胸膛。
她们冰冷而嗜血。
我靠近他。
而他只是看着我。
我靠近了浴缸。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想跟他交谈,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我运用我那所剩无几的措辞来组织跟他说的话,却越来越混乱,我的手搭在浴缸边缘,裂开的伤口沁出鲜红的血顺着缸壁滑落到幽蓝的水里。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手。
我不敢动。
我怕他像那些资料说的一样,会突如其来的拿走人的生命。
我看着他。
他缓慢的举起我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缝间有一层薄薄的翼,指甲尖利泛着森白的光。
他举着我的手,靠近他的嘴巴。
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皮肤温度,在这白皙的皮肤下涌动的是人鱼的深蓝色的血液。
呼吸的温度喷洒到我的手腕上。
出其意料的,他们的身体是冰冷的,但是呼吸却是那样灼热而深重。
炙热得仿佛能在我手上点燃一簇火。
我屏住呼吸。
直到一个湿润,滑腻的东西在我的伤口上游走。
是他的舌尖。
殷红的舌尖游走在我的伤口上,卷起溢出来的血,最后仔细的舔砥破碎的伤口。
他抬起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