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淳扭扭捏捏。过好一会儿,叹气之后终于还是说出口:“我还没洗洗脸什么啊……”
骆平翻了个身,笑意压抑不了,隐隐约约传来。“少一天肉不会掉。”
话是如此,习惯养成如此,忽而一天中断,还挺难受。浑身不自在,又是棉被chuáng单的折腾。夜色浓重,屋里光色几乎瞧不到。缓缓吐出气,听骆平说:“房门的设计,是只能从外面上锁。这样一来,当房内人在,没法锁门时,外面人就很容易进来。青灯和我的卧室都这样。专店的糟老头能从里配配套的锁,挂上锁头,外面人也就进不来了。”
“里面,外面。指你们的父母吗?”
骆平“嗯”了一声。有一会儿的沉默,想着事,再次开口:“你一定知道,我爸和她妈的事了。一个丧妻,一个丧夫,落单男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jiāo往已有两年。不久应还会结婚。时间说不准,搞不好我都见不到。”
他顿了顿,“不是咒我自己死。而是,很可能已离开这了。”
志淳问:“去哪?”
“谁知道。”他答道。
“青灯也跟着去?”
骆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喃喃自语。他怎能知道呢?
“重组家庭,说法上还是兄妹。我比她要大几个月。她还蛮不服气。你知道,我们一开始怎么认识吗?”志淳当然不知,声也没吭。骆平指了指通风口,乌漆抹黑的,很难辨认,他依旧说:“那时她爸爸死不久。尾七刚过,我到屋顶chuī风,恰好她也在。很难想,小女孩能爬上这种地方。当然,全身都脏兮兮的,像小讨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