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垂着头,默不作声。
张心柔羞愧难当,抓着王阿姨的胳膊哭开了。她知道是她不对,是她收留了金申才把这房子弄成这个样子。就算她以前再如何信守诺言,眼前失信就是失信,绝无推诿的理由。她就是觉得难受。王阿姨是为数不多几个待她好的人,她却惹她伤心了。
张心柔软声求道:“王阿姨,对不起,是我的错。您骂我吧,这房子……您不想租给我了,我也认了。”
王阿姨摇头叹气,她注意到,张心柔浑身狼狈,连鞋子都没有穿。她抬头朝三楼阳台望去,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正冷眼看着她们。王阿姨道:“心柔,那是你男朋友?”
张心柔顺着她视线抬头,金申站在阳台上朝她笑了。
张心柔摇头,“不是,是我招来合租的室友。”
金申脸上的笑容逐渐凝滞。王阿姨点点头,道:“我们找个饭馆去吃饭吧。有件事,我也想和你说。”
张心柔疑惑又顺从地点头,她三步一回头地看王阿姨。王阿姨竟然这样就不生气了,也太有涵养了。王阿姨交待道:“叫上你那个室友一起吧。我在小区对面的顺祥饭馆等着你们。”
张心柔点点头,等她跑回来时,金申已经把她的包和鞋子都准备好了。她问:“你都听见了?”金申沉默地点头,他听力和视力都极强,这一点她还不知道吗?
过道里的妇女还在哀嚎怒骂。张心柔走了,金申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她又痛得站不起来,只能大喊大叫发泄不满。眼下张心柔回来了,她骂的更起劲了。像是被熊孩子欺负惨了,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家长。
张心柔轻声问:“她怎么办?”
金申看她。按他的想法,直接打回去不就好了。张心柔瞪他,这是能用暴力解决的事吗?张心柔快步跑到妇女身边,道:“阿姨,您可能是拉伤了。我们送您上医院吧。您别生气了,房子我一定修好,医疗费我们也一定会出。这事确实是我们对不住您,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
“先……先上医院。”妇女哀嚎着。
金申在张心柔的强压下,打横抱起了妇女。妇女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公主抱过了。眼下金申抱着她,她不合时宜地觉得重回了少女时代似的,心上挺开心,身上又很疼,心情复杂得很。张心柔拿好包穿好鞋,先几步跑下楼去敲妇女家的门。
妇女的丈夫一开门,看到自家老婆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又听她哀嚎着似受了伤。羞愤齐加,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掌推在了张心柔身上。金申抱着一百五十斤的妇女,脚踩生锈的铁栏杆一跳,直接蹦下来十几级台阶,伸手接住了张心柔。妇女被他顺势一推,推回了她丈夫怀里。
她丈夫瘦弱得很,哪接得住他这重量级老婆。夫妻俩齐齐摔在了门框上。
妇女有点懵,好家伙,这小伙子还会轻功呢。这,果然是个练过的。现在的年轻人,惹不起哦。她面上还强撑着,心里早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