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横竖是躲不过去了,许煦咬紧了后槽牙,众人的调侃和注视,那些“善意”的起哄和附和,让她芒刺在背。
为什么别人都能插科打诨过去的敬酒环节,到了她这就无比别扭和尴尬。
她想骂一句“神经病”转身离开,却又想起刚刚结束的考试,手里无意识地给自己继续添着酒。
丛晓磊端着果盘站在不远处良久。从许煦起身他便留意到她的声音,原本想着她的同门聚会,他也没必要打招呼,只是侧身听了一会,这场饭局竟暗流涌动。
许煦的目光不时瞄到桌上那位“沈教授”,丛晓磊心中好笑,他能容许第一个人起哄,便不会制止这场闹剧。
他看着许煦,想起这个女孩在自己的手术灯下,害怕恐惧疼痛任性展露无遗,而这一刻,她淡定自若微笑着站在那里,柔柔弱弱被众人堵在了墙角,毫无反击的能力。
丛晓磊有点反感。
许煦倒完了酒,许煦放下了酒瓶,许煦唇舌轻启准备继续那套辞令。
丛晓磊心里堵得慌,急需纾解。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径直走过去,一把压下了她的酒杯。
许煦有些吃惊,笑容还凝滞在脸上,眼睛瞪得溜溜大。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二期治疗做完后不要碰咖啡酒这些刺激性过大的饮料?!”丛晓磊语气不善,对着她毫不留情面地“训斥”开来。
场上一时有些尴尬,一桌人霎时安静,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只剩火锅仍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低语。
何翘楚端着果盘,神色不辨,站在远处望着。
丛晓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手电筒,左手拿起许煦用过的一根筷子,拇指中指用力,夹住她的两颊,将筷子探进口腔压住舌头,右手举着手电筒照明,“一本正经”地检查。
“别再碰刺激性饮品,你这样下去我前面两期的治疗前功尽弃,你再准备三千重新做吧。”
说完,轻轻抛下筷子转身离开。
筷子打在餐盘上,“叮叮当当”又滚落到地上,许煦被突如其来的“诊疗”愣住,一瞬间竟然还有些想,干呕。
筷子压得太狠了。
场上气氛微妙,马玏及时打破僵局,“这是你那个牙医么?”
许煦点点头,对面一个男生突然热情地开了话匣子,“天啊同是天涯看牙人,你也在根管治疗?”他不待许煦回答便自顾自说道,“一口好牙真的太重要了,我这个暑假都在调理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