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没准备加入的,他们篮球社在对面摆了摊子,正在找工具割绳子,学长瞅了对面是印社,说有刻刀,让过来借一下。
他刚要解释,视线一瞟,就看到了许煦的手机微信界面——李聃扬。
怎么就,这么巧?
李聃扬,我有时候觉得命里就是一双不可抗拒的手,在把我们推向彼此。
白深没有解释,从善如流地拿过笔签了报名表,并且十分淡然地坐下来和许煦聊天。
往年纳新都是冷冷清清的印社,今年因为树了个颜值担当的活招牌在这,人来人往。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马玏看着头顶上的遮阳伞感慨。
——白深怕他们被晒到,特意去借了篮球社团赞助商之前留下的遮阳伞,不大,也就跟顶帐篷差不多吧。
篮球社的男生们在对面吹口哨起哄。
“你是要追我们煦煦么?”马玏狐疑,“她有男朋友的,”转过头又教育许煦,“可不能对不起你们家白娘子啊。”
许煦乐不可支,“就不兴是追你啊?”
“追我?从过来就拉着你唠嗑呢。”
许煦心思细腻,白深话里话外,可都是围着李聃扬打转,难不成?
应了李聃扬的邀约,许煦下午便溜班跑到故事坊和她一起画杯子。
上一节课做了陶艺,店里帮忙烧制成型,这一节课的任务就是在杯壁上画上图案上好颜色,再次上釉烧制。
“如果你们工作忙,没时间来取,店里可以代寄。”
走路软软的老师懒洋洋地把本子抽出来,李聃扬一琢磨,就直接填了地址,“让店里寄吧,咱俩回头一准忘了这还有两个杯子。”
她顺手拿过桌上的画册,在画室里头坐定,上面有各种各样简单的图案,李聃扬从头到尾仔细翻了一圈,嫌丑,准备以字代图,写一些好玩的话在上面。
转头看许煦,她愣愣地出神。
“想什么呢?想画什么送给丛晓磊?”
许煦吃瘪,“扬姐你怎么会读心术……”
李聃扬叹息,这有什么难猜的。
“送杯子很好,一辈子。”
一辈子吗?许煦抿着嘴角陷入沉思,我们的一辈子,究竟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她在细枝末节的记忆里左顾右盼,拧眉落笔。
李聃扬很快就完成了,因为她总共提了八个大字,“何以解忧唯有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