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许煦在耳边叽叽喳喳了,微信对话框里也没有她永远欢脱的生活直播,说来也奇怪,在没有重逢的日子之前,他也是这样过下去的,从未觉得无聊单调,可是突然的抽离,就像抽走了生活所有的喧嚣,置身永夜漫长的宁静。
他甚至有点后悔年少时没有多多谈恋爱,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谁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
丛晓磊正在胡思乱想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旋风一般推开,“磊哥,磊哥,小青梅!”
尹少启手里的托盘刚放下,丛晓磊就“蹭”地站起来,“在哪儿?”
“二楼,修复科,刚看到何艳艳把小青梅领进去了。”
“哎磊哥干嘛啊?”尹少启话未说完,就被丛晓磊一个原地回旋,干脆利落地把白大褂脱了下来。
“你穿你自己的啊。”
“在楼上你去拿吧。”丛晓磊抖了抖衣服一边穿一边大步迈出去。
尹少启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这是抢亲啊……”
许煦又躺在牙椅上,探灯一照,她就习惯性闭上眼睛。
这次来的任务比较简单了,只需要把做好的牙冠黏合上就行。丛晓磊进来时,许煦正闭目躺在牙椅上,长发散开,乖巧沉静。
真好,又看到她了。
她穿着白绿蓝条纹的羊毛衫,水洗白的牛仔裤,和低帮的雪地靴,双手有些紧张的交错,小小的一团人,靠在牙椅上,让人忍不住想拥在怀里团着。
修复科刘老师正在黏合牙冠,丛晓磊走近,点头打招呼。何艳艳在一旁收拾工具,“你怎么来了?”
丛晓磊从一旁拿出手套戴上,压低声音,“看我女朋友。”
刘老师黏合完毕,正在用手指按压,做着最后的步骤,“牙冠做好之后,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啊尽量别用这颗牙去咬螃蟹啊什么的,好好养着。”
许煦闭着眼睛,发出囫囵不清的“嗯嗯”声。
丛晓磊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满足地笑起来,他走到刘老师身边,点头示意了下,替换下了老师,自己探手按着。
何艳艳促狭一笑,闪身出去。
过了一会,刘老师也溜达到隔壁分诊台聊天。
诊室是开放的,听得见旁边每个诊室“施工”的声音,听得见大夫们家长里短的闲聊,甚至隐隐听得见外面的叫号声。
可许煦仍然觉得,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时间真是漫长啊,专家还没贴好牙冠么?她努力控制住想要干呕的情绪,可是却抵不过时间的煎熬。
这下子,分裂出来的小人也管控不住生理反应了,她睁开眼,想起身吐一下。
她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那张脸。
“你,”许煦一紧张,刚发出一个音节,便意识到丛医生的手指还在按压着牙齿。
他有些吃痛地“啊”了一声,抽开手,与此同时的,许煦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也到达顶峰,她趴在牙椅旁边的水池,吐了一口唾液。
治牙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口水真是太多了,又不想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