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小七啊,这是彦家的江山,不姓殷,也不姓魏,你不能任由旁人对它指手画脚。
她还说,有的背叛是更大程度上的忠诚。
最重的那一句:小七,过分的良善是愚蠢。
彦卿眉心一跳,腾地坐起来,他听到了马蹄声。
远处,一身黑色夜行装的梁忆瑾从马上跳下来,手中拎着酒囊一步步走向彦卿。
成亲后的这段日子她多半穿红色,总是风情万种媚色无边,冷不丁换上这么一身黑衣,领口露着玄白色的内衬,素净的脸上未施半点粉黛,乌发编成一根粗粗的鞭子用一只通透的白玉发簪绾在头顶。
明艳动人褪去,独剩下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清丽。
“怎么,”彦卿仰头看着她,没好气地哼笑一声:“我一个为了别的女人有身孕而闷闷不乐的人,你还愿意来看我啊?”
梁忆瑾耸耸鼻尖,在彦卿身边坐下,“我瞎说的。”
彦卿叹口气,有些无奈:“你就是故意气我。”
“这不是追来赔礼了嘛,”梁忆瑾拧开酒囊先喝了一口,递过去,软软的声音撩人心弦,“殿下喝了这酒,就得原谅我了。”
“我不喝,”彦卿低头笑,“你的酒量我知道,我的酒量你也知道。”
梁忆瑾轻轻靠向彦卿的肩头,“放心,殿下醉了,我也能把殿下弄回去。”
彦卿不买账,“那我也不喝。”
“我——”梁忆瑾侧过头,带着微凉酒渍的红唇轻吻他的侧脸,“来喂殿下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