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手,彦卿就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她没想要他的命, 她是在等迷药的作用更大些,等彦卿彻底没了意识, 好将他带去山戎。
以大楚皇子为质, 便可以为所欲为地提要求了,一旦得逞, 就是笔赚大了的买卖。
彦卿原本想借着脖子处的伤口放些血出来,以此减缓药效的入侵,但效果甚微, 很明显地他浑身都开始麻痹了, 连舌根都有些僵, 他费力地依靠着桌案,用逐渐迟钝的意识进行最后的挣扎。
宋长安的面容在恍惚的灯影下如鬼魅一般,山戎人独特的异域面貌,脸瘦而长, 山根和眉骨都高,此刻发起狠来尤显得凌厉,褐色的瞳仁中寒光比刀锋更凉。
“这香是山戎的蚀骨散,再过片刻,殿下您便会浑身僵直,人事不知,别再挣扎了,”宋长安冷冷一笑,有恃无恐:“这个院子里,除了一位扶风弱柳的侧王妃,连个鬼影而都没有,谁还能来救您?”
扶风弱柳的侧王妃……
提到梁忆瑾宋长安更是咬牙切齿,“有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殿下,殿下弃之如敝履,现在又如何呢,您那位狐媚的的侧王妃可救不了您的命呐——啊——”
话音未落,一只短匕嗖地飞过来扎进了宋长安的右肩膀,几乎把她扎了个对穿,架在彦卿脖子上的短剑应声落在了地上。
“谁说我救不了他的命?”
梁忆瑾从门外闪进来,捂着口鼻,先一脚把香炉踢飞了。
宋长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梁忆瑾利索地揪住头发狠狠地撞向了桌沿,咣咣两声之后,又顺手抄起青花瓷笔洗水照着她的后脑来了一下,宋长安顿时就软塌塌跪倒了。
梁忆瑾弯下腰在她身上一阵摸索,从内衬中拽出一只小瓷瓶来。
彦卿眯着眼睛看着梁忆瑾闷不做声地做完这一切,在她伸手来掰他嘴的时候,躲了一下。
梁忆瑾垂眸看看手中的药丸,转过头去把宋长安拎了起来,往她嘴里塞了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