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回殷晏静也学着殷曼易叫了彦卿一声七哥,被她好一通的冷嘲热讽,就差把她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了,那以后,殷晏静学乖了,恭恭敬敬地称靖王。
如愿跟了靖王?
这如愿两字又是拿着刀尖在殷曼忆的心头剜了一把,疼得要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做彦卿的王妃的,这些年她满心满眼就只有他一个人。姑娘越长大,就越是觉得彦卿哪哪都好,旁人同他那是云泥之别。
可她盼了这些年,等了这些年,一脚踩空,摔了个结结实实。她瞧不上殷晏静,也瞧不上旁的庶出的姐妹,现在她的孩子也是庶出了,从生下来就矮人一头。
殷曼易的手慢慢攥了起来,特意留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里去,她咬着牙,仍是逆着自己的心意,去回应殷晏静假意的奉承:“是啊,我终于能如愿嫁给七哥了,这样好的如意郎君上京城里再没有第二个了。”
如意郎君,殷晏静心里冷笑,人家如你的意,你如人家的意吗?
不过看着殷曼易这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的样子,殷晏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些口舌上的输赢就与她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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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靖王府里又是张灯结彩。
只是这点喜庆没能撑过一天就被太后薨逝的消息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