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夜过去,仍旧没有查出左肩受伤之人。天亮之后,许晋欢抱着名册与各峰一一核对,最后对到主峰时,才发现确有一人未上名单,那便是闻人秀。
说起来,昨夜确实没有人见过他。
一行人匆匆赶往闻人秀所居住的院子,却已然人去楼空。再去看他的魂灯,竟然连魂灯都不见了!怎么会是他呢?他是如何做到取走魂灯而不被亲传师傅许鸿晟发觉的?又是如何在全岛戒严之时出岛的呢?
许晋欢怎么也没想明白。她一直提防着闻人家会找暮阳的麻烦,没想到他们的目的竟是九天楼中的《偷天换影谱》?还是说,闻人家也知道五行异宝了?
闻人秀什么也未得到便全身而退,难道也是奔着瀛洲去了?
这样想着,她反而松了口气,她倒是希望他们都将目标转向瀛洲,真是如此,蓬莱也就能喘口气了。
广场上的弟子散去,许晋欢也回到珠玉阁准备休息一下再开始着手查查秘境坍塌之事。
“许晋欢。”是眠鹤的声音。
她关好院门,回头循声望去,在院中那株巨大的古树上,眠鹤身着一身白色弟子服,懒懒的半躺着。
经过昨夜之后,其他人才知道眠鹤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一大早,便有后勤的弟子将高阶弟子服送了过来。蓬莱岛的弟子必须按照等级着装,是以新衣服送来之后,他以前的蓝色弟子服便立马被收走了。
许晋欢站定,就那样仰着头将他细细打量。她见过许多人穿这身白色弟子服,却没有谁能穿出他这分阳春白雪尘埃未染的味道,飘飘然真如谪仙一般。
这样的眠鹤令她觉得有些陌生,她所熟悉的那个人,身处十丈红尘,却淡漠如风,似将世间事都看进眼里,却从不放于心上。而不是这样,只看着,就觉得疏远。
他从树枝上坐起来,就那样高高坐着俯视着许晋欢,面带柔和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要走了,跟你告个别。”
“你要走了?”许晋欢没来由的一阵惊慌,“去哪儿啊?”
“自然是去找五行异宝,如果我没猜错,暮阳也是奔着它去的吧?”
许晋欢低头苦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暮阳去了瀛洲,眠鹤的目的与她相同,自然也要快些出发才行,以免被她捷足先登。可打定主意要与他组队的许晋欢此时却没有提要与他同去,只问道:“若你拿到了,还会回来吗?”
眠鹤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大概不会回来了。”
他看她愣愣的,实在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叮嘱道:“今后,你……切记脚踏实地修行,莫要再走捷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