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师弟们说起前几日齐长老、田长老、陈长老以及两位峰主前去与暮阳谈判,竟被她用异天伞尽数吸去了修为之事时,许晋欢一时没稳住,手里的杯子“哐当”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疏琅会将异天伞给暮阳,更没想到暮阳竟能对蓬莱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三位长老,两位峰主,都是暮阳的叔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啊!她因何会疯狂如斯?
“现在……咱们还有多少人?方长老、袁长老可还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只得又拿了一只杯子用力捏在手里,哑着声问道。
七大长老中,东方长老折在了瀛洲,如今三位长老遭了暮阳的毒手,周长老亦在瀛洲着了温如春的道,元婴期修为降到了金丹期。另外便只剩方、袁二位长老了。
谁知,听她如此一问,一位师弟目露鄙夷:“那二位长老,早就随向诚安去了那边。”
肖书意又叹了叹气接着道:“就连七位峰主,如今也只剩下第六峰的冷峰主与我二人了。”
七位峰主中,向诚安晋升成了长老,剩下六位中有两位投靠了暮阳,有两位被她吸了修为,如今便只剩下冷华池与肖书意了。
许晋欢问:“那奚景逍呢?”
“奚师兄一听到几位长老与峰主陨落的消息,便找暮阳去了。”
“派人紧盯那方,一有奚景逍的消息,请立马告诉我。”许晋欢道。她想,奚景逍是暮阳的执念,她应当不会对他下手。虽说奚景逍不是冲动的性子,但人被气得狠了,难免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事,恐怕会触怒她。
许晋欢心急如焚,但暮阳有异天伞在手,她便不敢轻易靠近。她领着几位师弟去将护岛阵巡视了一遍,以防被人对阵法做手脚。如今蓬莱被一分为二,护岛阵亦是各自不同,如要毁灭蓬莱的灵脉,必须涵盖整个蓬莱,所以如今首先得守好这一半不被人转了空子,才能护住蓬莱的灵脉。
巡山的时候,她顺便给外边的眠鹤传音告知了岛中的情况。
与这边的风声鹤唳不同,暮阳近来过得舒适极了。她当上了岛主,得到了异天伞,吸收了两名元婴期、三名金丹期修士的修为,她的修为已然到达了渡劫期。九州方圆,再找不到能与之匹敌之人。
修为来得太过轻易,除了刚开始的满足之外,剩下的时间皆觉索然无味。
是以,当听说奚景逍想要见她时,她欣喜极了。
她微微提着裙摆,像个小女孩般雀跃的跑了出去。奚景逍抱着剑靠在院门外,脸上没有表情。
暮阳奔到他的身前,眼眸轻抬,秋波流转间饱含深情与思念:“景逍师弟……不,师父,你终于愿意见暮阳了?”
说罢,她不顾他冰冷的眼神,径直小心的牵起他的手,奚景逍竟然也破天荒的没有拂开她,就那么任由她牵着,“来,进来说话。”
“师父。”她将将他带入房中,自己转身将粉白色的纱帐挽到一旁,一双眼眸顾盼生姿,回望着他:“你知道我为何还是更愿意唤你师父吗?”
“因为只有在你是我师父的时候,你才会保护我,怜惜我,更会为了我对付许晋欢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