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听说如果找工作的时候连现任老板的推荐信都拿不出来,人家也不愿意招你,觉得你要么就是个刺儿头,爱闹事,跟老板搞不好,要么就是无能之辈,老板不待见你,才不肯为你写推荐信,所以现任老板的推荐信最重要,不能不弄一封,而且要过硬。
她绞尽脑汁,考虑怎样才能让老板为她写封过硬的推荐信,最后决定打“苦情牌”,强调找不到工作就得回国去,也许老板出于同情,会给她好好写封推荐信。
她忐忑不安地去了老板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还没把“苦情牌”打出来,老板就惊讶地问:你要去 o 州工作?你不愿意跟我到 n 大去?
陈霭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去 n 大,是 — 你没叫我跟你去 n 大。
老板也急忙解释:我以为这是 self-evident (不言自明)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呢。我见你单身一个人在这里,觉得你没道理不愿意去 n 大,所以没征求你的意见。但我不是一直都说“我们”要去 n 大了吗?可能你没注意我的措辞。对不起,我现在直接向你提出这个请求,你愿意跟我去 n 大吗?
陈霭差点哭起来,连连点头,恨不得说:老板,我胆子小,你以后可别这样忽悠我了,再这样会搞出人命来的。
一出老板的办公室,陈霭连自己的 b (实验室)都来不及回,就站在走廊上给滕教授打电话,向他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滕教授说:“呵呵,她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 suppose (假设)人家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她的确是一直都在说‘我们’,但我不知道也包括我 — ”
“陈霭,你的身份是没问题了,但你要离开这里了,你舍 — 不舍得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