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处的肿痛热烫加上冰敷的触感,刺刺疼疼的感觉交错在半边脸颊上,不禁让孟音回想起过去在孟宅,即使那里头住的全是和她流着相同血缘的亲戚,却从没有人会关心她被打的伤疼不疼,也不会有人好心地为她冰敷治疗。
「谢谢你。」她诚心地向他道谢,不止是此刻,也为今晚他挺身而出保护她的举动。
那是生平第一次,她觉得心头暖暖的、有种受人呵护的感觉。
「没什么好说谢的,倒是你,被人打的时候难道不会躲吗?怎么傻傻地站在那任人宰割?」一想起今晚那一幕,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打却来不及阻止,心底就有说不出的懊恼。
虽然他无法接受两人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但并不表示他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人欺侮而不出手帮忙。再怎么说孟音都是个女孩,那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躲,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而已。」她低声喃喃自语,不料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手打你?」任翔有些讶异,心底莫名的怒火更炽。
孟音不语,只是沉默地接过他手中的冰毛巾,自己敷在脸上。
「你说话啊,他常做这种事?」讨厌她此刻的安静,任翔一手扣住她的肩,不让她回避问题。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叹了口气,觉得这已不重要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那个混帐!你为什么不反抗他?」任翔愤愤地道,心疼她的过去。
只挥了那混帐家伙一拳,真是便宜了对方!居然毫不留情地出手打一个弱女子,孟家男人该不会都像孟炯一样吧?
「反抗?」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她顾不得嘴角传来的疼痛,仍是笑出了声,可里头的音调却是悲哀的。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良好的家世背景、得天独厚的才华与能力,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现实生活中残酷丑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