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看在眼里,不由得摇摇头。但到底是做长辈的,又不便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叫他起来。
宫里的日子不好过,胡亥这孩子也是可怜。那玉本就是她送过去庇佑他的,就算胡亥拿它当“争宠符”也是嬴政该管的事,她一个外人,管好自己孩子就是了。
阿媛这“收小弟”的匪气做派,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她这个做母亲的以前都只有给别人做跟班的份,莫非是嬴政那边传下来的?也不对,说不准是歪打正着,随了她红莲舅母。也可能是随舅舅,她舅舅拉帮结伙的本事可大了……
“本该昨日就来拜见娘娘的,可胡亥昨日到通武侯府上赴宴,回来晚了些,怕扰到娘娘休息,”他侧过身,宫人们端了一堆礼物上来:“这些补品是通武侯和上将军父子托胡亥带回的,布匹则是胡亥挑的。想着娘娘年轻,又刚刚回宫,怕是需要布料做些新衣才是。”
嬴欢对小弟的表现很满意,很是赞赏地朝着胡亥眨了下眼。
青鸾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胡亥。
能从不受重视的胡人之子一跃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除了她的玉,定还有其他原因。
果然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全着礼数不过分巴结,言语中又不经意露出亲近之意。
一个是和昌平君有关联,又和父亲治国理念不同的大儿子;一个是贴心懂事的小儿子。她若是嬴政,估摸着也会偏爱小儿子多一些。
“多谢你了,”她点点头:“只是以后还是少帮着外臣递东西好,若出了什么事,别牵扯到你。”
胡亥闻言并不气馁,反而连番道谢,感谢她的提点。
打发走胡亥后,青鸾和嬴欢并肩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走,顺路去园子里闲逛。
“阿媛,胡亥怎么和通武侯一家走得那样近?”青鸾难压心下疑惑:“我记得将闾才是通武侯的外甥。”
通武侯府上设宴,胡亥停留甚久,多半是早就联系上了。这王家怎么回事,哪有亲外甥不亲近,跑去亲近别人的道理?不是想和胡亥攀亲,就是和王夫人闹的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