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同性恋这个身份会让他生活得更加艰难,所以从来没有告诉过同事。
而在他的交际圈里,只有耿阳一个老朋友,所以什么话都会和耿阳说,也只有耿阳一个人嘴上说着烦躁却还是认真地倾听。
就像现在,耿阳听完他一大堆诉苦之后,耳朵都有些疼了,口干舌燥。
抬头找了个奶茶店,去买了杯奶茶。
咬着吸管往回走,耿阳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问:“你不是前不久还喜欢上一个童颜巨……迪奥的病人吗?现在怎么还这么闲?不去追他啊?”
“嗐,别说了,我当时只是上完厕所刚刚进去,就看见他提起裤子拿起检查单离开了,虽说只有一秒,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想看的!可惜没留下联系方式,茫茫人海啊,我要怎么找到他啊……”
耿阳翻了个白眼,余光瞟到长椅边上,停下了脚步。
向夏结束高空游戏后就兴冲冲地跑回来,可是却没有看到耿阳坐在长椅上。
他霎时间就慌了,绕着椅子走了好几圈,急得眼泪都要出来,用力扣着指尖,望向四面八方。
人群汹涌。
来来往往的身影就没有耿阳的。
向夏想喊耿阳,却发现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耿阳叫什么,只能扯着嗓子喊哥哥。
可是谁也听不见。
他穿过别人的身体,着急得都忘了害怕,前前后后地寻找耿阳,一遍一遍呼喊着,喊到声音开始颤抖,喊到带上了哭腔。
耿阳拐角处,静静地看着,耳边电话里穆宁直的声音都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