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风衣,插着口袋站在一颗树叶茂密的树下,脚下黑色靴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下突出来的板砖。

似乎是感受到耿阳的视线,男人转过头来,目光穿过明黄亮眼的阳光,稳稳地落在耿阳身上。

耿阳微微瞪大了眼。

是向夏。

不……应该说是陆衍。

耿阳手里的牵引绳逐渐松了点,白白又朝陆衍汪了一声,撒开脚丫子朝他跑去。

陆衍眉头挑了挑,默默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保持脸上的冷淡,用眼神压制白白。

白白就这样在他气势逼人的眼神下,及时刹住了车,摇着尾巴晃来晃去,显然是很高兴的样子。

耿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重新牵起白白脱了一地的绳子,抱歉地朝陆衍说:“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陆衍眼神从白白身上移到耿阳脸上,发现他气色好像好了一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不少。

“没事。”陆衍嗓音清冽,自然带着一股疏离冷淡的味道。

他本来想要等小学开学的时候,以一个正当的理由去见耿阳,但是接二连三的失眠让他头疼不已。

而直觉和梦境告诉陆衍,耿阳或许是把自己从失眠中解救出来的钥匙。

一个没忍住,便自己驾车开到耿阳的楼下。

又没有理由去敲耿阳的门,陆衍便只好就在楼下等着,想着耿阳应该会出来遛狗。

没过一会儿,就等到了。

眼前的人眼眸很亮,像是藏了星星一样,看向自己的时候闪着光。陆衍忍不住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