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这个宝贝儿子太不省心了!既有偷窃的恶习,又有纠集人马想要打人的暴力行径。如果再不加强教育,她以后想见儿子恐怕只有去监狱探监一条路了。
民警最后语重心长地做出总结:“我个人强烈建议,您的宝贝儿子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会的,会的,我一定会的。”
苏渝一个劲地点头,丈夫已经不在了,她如今只剩下金骅这么一个独苗儿子,当然怎么都不希望他走上歪路,滑向犯罪分子的深渊。
从派出所把金骅领出来后,看着一身非主流打扮的儿子以及他下巴处那一块瘀青,苏渝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小骅,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啊!还有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疼不疼?”
金骅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微微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拜南晶所赐的一记抄拳,直到现在他嘴里都还有一丝血腥味在弥漫。
不过,对比那个来到派出所都还在揉蛋蛋的倒霉飞机头,金骅觉得自己这点小伤实在不足挂齿了。
苏渝满脸不安地盯着儿子问:“小骅,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去偷别人的钱?又为什么要去打人?如果今天的事被学校知道了,你一定会被开除的知道吗?”
金骅气咻咻地哼了一声:“都怪苏舟,如果不是他报警,事情根本不会闹得这么大。”
苏渝刚才听民警说过,金骅带人围殴的一男一女都是育才中学的学生。也知道那个男生就是苏舟。不过她来到派出所的时候,苏舟和南晶已经离开了。
苏渝想不明白:“怎么还关苏舟的事啊?我的小祖宗,难道你真正想打的人其实是他吗?”
金骅咬了一下嘴唇不吭声,是无形中的默认。苏渝叹着气说:“小骅,你跟苏舟好歹也是表兄弟,怎么搞得跟冤家对头一样?就算你不喜欢他,远着他就是了,干吗非要打打杀杀呢?真把他打伤了,你外婆也饶不了你。”
金骅不服气,“外婆一直都更喜欢我好吧?”
“小骅,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觉得外婆还会喜欢你吗?外婆喜欢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她最讨厌LOSER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看不惯苏舟,想把他踩下去,那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赶紧把滑坡的学习成绩提高起来,而不是找一帮人去打他。”
金骅沉默片刻,突然红了眼圈,“我……我现在没办法学习了。只要一翻开课本,我就会想起爸爸。你们那天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爸爸出事了,为什么还非要等到我比完赛才告诉我。我宁愿不参加那个什么破比赛,也要去见爸爸最后一面。”
金东意外猝死那天,金骅正在参加一个就在本市举行的全国性英语竞赛,如果取得好成绩将对高考大有益处。
因为这一点,当金东被送去医院抢救时,郑泽雅与苏渝一致决定先不通知金骅。
比赛结束后,金骅信心满满地走出了赛场,被等在门口的司机直接拉去了医院。那时候,等待他的是父亲蒙着白布的遗体。
对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十七岁少年来说,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崩塌了,塌成了满目疮夷的废墟一片。
金骅因此一直怨恨母亲,苏渝也知道这一点。现在儿子旧事重提,当妈的忍不住也红了眼圈。
“小骅,我们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