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爷爷奶奶,池慕云眼眶有些发酸。两位老人已经八十多了,虽然精神矍铄,但日益伛偻的腰背,日渐明显的老态,池慕云还是看在眼里的。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这次回老家,池慕云和池慕秋打算无论好说歹说,都得劝爷爷奶奶跟他们去京城生活。
晚上,月凉如水,池慕云躺在炕上,细细思索着如何劝说固执的二老。
这里固然是故乡,固然空气清新、山朗水美,也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医疗设施的匮乏。
村里最近的卫生所,还在十里开外,且不是随时有人值班。最近的一家医院在镇上——那是一所无法应对急症重症的医院,如果有病人送到那里,那里便要再把病人送往红山县上。
而红山县那所二甲医院,距离这里百里之远,且山路难走,如果真的有什么急症,根本来不及。
池天祥在京城发迹之后,曾出资在村里的卫生所里增添了不少贵重设施,还开了一间牙医诊所,高薪聘请好的牙医。农村的穷苦劳动人民们,在多年积劳成疾之后,大多都会选择默默忍受病痛。就因为经济条件和设施条件不足,导致小问题变成大问题。
池家做出的努力就像往干旱的沙漠中倒了一杯水,虽然解决不了许多问题,可他们相信一杯水总比没有要好,所以那自营业起就在赔本的牙医诊所,就一直在开着。
……
乱七八糟地想了好多,池慕云辗转反侧。
她不敢乱动——这铺小小的炕上,睡着整整五个人,池慕云睡在炕头,她旁边是路清明,再旁边就是池奶奶,池慕秋和凌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