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顾不上七海,兀自以杖尖敲了敲果子,快速念起斯卡平显形咒。魔药成分显现完毕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不像迷情剂的配方,但也不像催情剂。怎么回事,这里面放了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七海灯子冷冷地说,“我会把这个人找出来——”

她扫了眼缩在桌旁喘息的佐伯,攥紧了拳头。

“——让他自己尝一下是什么味道。”

“冷静,七海。”鲁道夫低声提醒,将捡回来的魔杖交到她手里。女人道了声谢,将魔杖别回长袍中:“诺特,这苹果是谁准备的?”

“这事一向是罗齐尔安排,我不知道,”伊凡硬邦邦地说,“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七海——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七海扬起嘴角:“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听到那个流言了。先不说我和沙弥香之间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就算是,为什么这件事是从外院传进来的呢?诺特,你想过吗?”

“……”诺特眉头紧锁。

七海继续说:“这是违反常理的。我和沙弥香之间就算真有什么,那也应该是由斯莱特林将消息流传出去,绝不可能是外院的人先察觉到这一点。所以,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推手。”

“你的意思是,”诺特冷笑,“这是一个局,散布流言和在金苹果上搞鬼的是同一个人,为了让你被视作同性恋?费这么大劲是为什么呢?你本来就提倡消除血统歧视,曝光你喜欢女人,不是反而让你的言论更可信吗?”

“没错,”七海收起笑容,“但是,诺特,你觉得斯莱特林的纯血统们会怎么想呢?同性婚姻法连续三年被驳回提案,正是因为重视血脉延续的纯血统家族从中作梗;如果我被贴上这个标签,我在斯莱特林本院中的支持率毫无疑问会大幅下跌。”

她歇了口气,接着道:“不仅如此,他们——那些在背后搞鬼的人——选择了沙弥香作为给我贴上标签的对象。诺特,我问你,假如你不知道这是一个套,你会怎么想?”

“……对你推崇备至的‘斯莱特林的翠玉’不过是在以公谋私,”诺特的口吻严肃起来,“你倒了,而佐伯也无法再取得本院人的信任,戈尔茨坦又依附着你们——斯莱特林全军覆没,绝无可能再在学生会主席选举中胜出。”

说罢,他咂了咂嘴:“嗯,很有道理,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沉默了一会,他又道:“你对我说这些,不过是赌我不会对斯莱特林落选袖手旁观。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能做的很有限——最多帮你盯住其他三院的候选人,你自己想办法找出幕后主使,看看能不能把标签洗掉。”

“不止这些吧。”七海微微一笑,“伊凡·诺特,选举制实行以来的第一位斯莱特林学生会主席。你是怎么当上这个主席的,你觉得我不知道吗?”

诺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通过公正选举当选,每一票都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