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踩着落雪来到后院,叶萧懿正坐在凉亭中泡茶。原先从凉亭四周垂下的花藤早已枯败,防风保暖的貂皮被挂了上去。亭子角落里搁了一个火盆,盆中的炭火烧得正旺。叶萧懿用烧开的水仔细清洗着茶具,眼中满是温柔。
南望的脚步在亭子边顿住,“陛下。”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叶萧懿抬头看向她,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可算是回来了。天气冷,别在外边站着,快进来。”
南望走进去坐下,接过叶萧懿给她递的茶,捧在手里暖着,问:“陛下急着召臣入宫,可是有何要事?”
“南望,”叶萧懿放下茶勺,“为何你非要与我这样生疏?”
“为何,”南望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汤,轻啜一口,“难道陛下心里没数?”
叶萧懿也不恼,耐心道:“其实这次找你来,我还是想问你可愿回宫。无论是当公主,还是……都无妨。”
“还是什么?”南望提了这一句。
叶萧懿不语,但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硬是忍着没将茶泼到叶萧懿脸上。
她把杯子放下,道:“年初陛下也是在这里问了臣类似的问题,即便时隔大半年,臣的想法依然与当初无二。”
叶萧懿闻言笑了,“你当初说,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既然你坚持如此,我便成全你。”
“臣自十五岁就上了战场,何须陛下成全?”南望听得有些懵。
见她一头雾水,叶萧懿便拿出那封密函,让南望展开看了。在她看信之余,叶萧懿还将他自己在云华台上的那番见解同她再说了一遍。
南望气得将那封信撕了,一把扔进火盆烧成了青烟,她自己却说不出话。
“若你留在宫里,我便应战,大不了与他们同归于尽。”叶萧懿轻描淡写。
“同归于尽?”南望怒视着叶萧懿,“是你与他们同归于尽,还是整个东源?”
“那只好将你嫁去北溟,照我说的那样做。”叶萧懿道。
南望沉默不语。
“你一直心系天下万民,可若你接受了我,整个东源便都是你的,还须费什么劲谈这保家卫国?”叶萧懿又开口劝她。
南望气笑了,“你还真是糊涂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