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实在喝不下了。”小赵眼神都有些失焦。
“诶,哪有喝不下的道理,你这是不打算给张总面子?”
小赵只得再喝,那劝酒的人见此大笑道:“这就对了嘛。酒越喝越暖,你身子暖了张总心里才能暖!”
一桌猥琐不堪的男人随即哄笑起来,继续说着卑劣下流的言语灌酒。
“为什么请我来这里喝茶?”林白露瞟了几眼那个被劝酒的女生,视线又撇开,加重了“这里”两字,继续拿着刀往下割,“总裁与夜市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老套。”
周雁辞被隔壁桌嚷得面色不悦,扫了兴致,扯松了领带,看着她故意刻薄,“老套吗?我头一回带人来。”
茶已凉透,林白露又小抿了一口,茶水湿润了唇角,紧接着划破最不能触及的那一层厚纱,冷声道:“我结婚了。”
在欲望横流的世界里,装傻充愣最易,许多事未点破前,人仗着胆子倒也敢做,可话一点破,若明知故犯,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光责任二字恐怕就能吓退八成的人。
“那又怎样?”周雁辞不以为意,将冷茶倒去,为她重新填茶,什么伦常道德在他这里皆如那杯冷茶,弃之不惜。
她以为的厚纱,在他的人生法则里不过是些虚浮飘渺的三纲五常,刻板破旧。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隔壁桌那个叫小赵的女生扶着桌子往起站,身体晃荡,带有哭腔。
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旁边腆个啤酒肚,满脸油腻反光的男人一把又按了下去,手中拿着酒杯就往小赵的脸前硬怼,“喝!再喝一杯。”
文文这时拿着班上老师给发的小红花出来给周雁辞看,目光却不禁被那桌推扯的举动顿住,呆呆地望着。
“我都说了我不能再喝了!”小赵一把推开酒杯,酒水却洒在了她的前襟上,裤子上,她的声音焦急不安。
“小赵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得体?张总叫你喝你就喝!”桌上另外一个男人噌噌地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张总。
那男人左手用着像掐准备被放血的鸡一样的力道死拽着小赵,嘴角斜抽着笑,就要将拿着纸的右手伸向小赵胸前。
周雁辞的眼里闪现出凶狠的目光又隐去,侧身叫文文,“文文过来。”
文文边偏着头边走过来,她显然不明白圆桌上的人在做什么。周雁辞掏出钱夹,拿出零钱对文文说,“帮叔叔去给你买包糖好不好?”
“什么糖?”
“就你常买的那种,别跑远了。”
“好。”这一片儿做小买卖的店家都互相认识,文文常帮婆婆去买袋醋啊或盐,路她熟也没多远,说完就跑着去了。
“你别动我!”小赵害怕地反抗。
“你给老子老实待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拽着他的男人手上的劲儿又撕拉一下把她身上的雪纺袖扯裂。